方知许推开包厢门时,潘宜优已经半倚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的水晶茶几上整齐排列着一排酒杯。见她进门,她懒洋洋地抬手挥了挥:“我先点了一点儿,你看要不要再加,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我随意,你尽兴。我明天上午还有通告呢,不能喝太多。”方知许脱下羊绒大衣随手搭在沙发上,“今天全场消费我买单。”
“当然是你买单。知许,对于你今晚这种插姐妹两刀的行为,组织上表达对你的强烈谴责!”说着潘宜优凑了过来,眼睛里突然迸射出八卦的光芒,“但是知许,我感觉霍焱好像对你有意思诶,在回去的路上问了我不少关于你的事呢。”
对此方知许并不意外。倒也不是说她自恋,她虽然不知情,但霍焱显然是清楚知道这顿饭的目的的。席间他嘴上说是第一次见,但在此之前,怎么也要对她有了基本的了解才能让像他这样的人决定到底要不要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方知许一贯对这类精英人士都敬而远之,各方面和方瑾川过于相像的男生在外人看来或许还不错,但当男朋友、当老公绝对不行。她可太了解她哥的德行了,工作忙时能六亲不认,婚姻只能当让股价再上一层楼的工具。你跟他谈风花雪月,他反手就是一句“别浪费我的时间”,永远以自我为中心。
她收回思绪:“然后呢,你没背叛我吧?”
“那是自然,简直守口如瓶好嘛。不过他也就是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平时的兴趣爱好什么的。我直接跟他说你就喜欢挣钱,对别的一概不感兴趣。怎么样,这个回答还行吧?”
方知许嗤笑一声,对着潘宜优竖起大拇指:“知我莫若你啊潘宜优。他要是给我送钱,我绝对满意。”
潘宜优笑得略显别有用心:“那是。知许,在我心里早已经给你配了更好的人选,所以不管是霍焱、还是霍森、霍淼,通通没戏。”
“什么?”
“我和余衡可都是坚定的‘肖昱言主义’,就等着你俩的好事呢。”
又来了。
方知许无奈地冲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有种“躺平任嘲”的无力感。
潘宜优嗔笑着推推她的手臂:“得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哦。知许,你身边出现的可都是优质帅哥,多少人摔破脑袋想找这样的都找不到呢。”
“这福气我尽数给你,通通拿走好不好。”
“好啊,求之不得呢。”潘宜优玩笑着应下,又故作思考了片刻,“我觉得瑾川哥给你介绍的肯定是个好人。霍焱看起来真挺不错的,但他要是跟瑾川哥是同学的话,怎么也得比你大了个五岁吧?”
“年龄不是问题,但我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而且就算他是我喜欢的类型的,我哥推荐的人我也一定不会选。”
“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的?我知道了,像肖哥这样的吧?”
“潘宜优,今晚你再提肖昱言一个字小心我瞬间翻脸哦。”方知许饮了一口酒,轻叹一口气,收敛起玩笑的口吻,认真说,“我们俩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关系好归好,但永远不可能走到下一步。你应该知道我很少把话说这么死的。是真没可能。”
“好吧,以后我都不提了。”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潘宜优忽然叹了口气,环顾四周发出感叹:“就我们两个女生好像有点单调,干喝酒也没什么意思。”
方知许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慢悠悠地晃着酒杯:“想叫余衡过来你就直说,用不着绕弯子。”
“我们把他喊过来骂两顿出出气吧。”说罢,潘宜优立马掏出了手机。
余衡赶过来时包厢里酒已过三旬,嘴上说着无聊,但就着八卦消息,你一杯我一杯,其实一点也没少喝。一推开门就是两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发上的样子,这要是被狗仔拍到了,保准让热搜热热闹闹一整晚。
余衡跨过地上的酒瓶进门,一脸嫌弃地收拾桌面上的残局:“俩祖宗,喝了多少啊?叫我过来就是给你们打扫卫生的?”
方知许的理智尚存,她酒量比潘宜优稍微还强点,从沙发上坐起大着舌头回应道:“点,随便点,随便喝。”
“还点呢,还记得自己叫什么么?得了,送你们俩回家吧。”余衡紧皱着眉头,扫视一圈后一时不知道从哪下手,最后视线率先落在了已经昏睡的人身上,“先搬宜优吧。知许你就在屋子里待着,哪都别去,等我回来。”
“OK!”
“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们俩的。”一声叹息后,余衡环着潘宜优的腰,一把将人公主抱起。
方知许见状,眉头紧蹙地拦住他:“等等,我不要公主抱。”
“姐,你放心吧,我不敢,我小命留着还有用呢。”
“那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