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没我哥他们辛苦。我现在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说完,尴尬的初次见面的寒暄宣告到此结束。
平心而论霍焱的长相在普通人中完全称得上出众,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一张如建模般标标准准的帅哥脸,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但她几个小时前刚和陆再安拍完戏,看多了那张脸之后,她确实很难对旁人提起兴趣。
她不爱完美无缺。相较霍焱,陆再安的好看里还夹杂着鲜明的个人色彩,尤其是鼻翼一侧淡淡的那颗痣,每次和他注视时都忍不住地会被吸引走片刻的视线。
就算矢口否认也没用,她就是个标准的且病入膏肓的颜控。
方知许并不擅长对陌生人热情,尤其是对不感兴趣且知道对方目的明确的人。所以整顿饭下来她东西没吃多少,话也没多说几句。
虽然其中还有潘宜优隔三差五接话活跃一下气氛,但她真觉得还不如当时答应去剧组聚餐,至少也比现在自在。
能当方瑾川的朋友,霍焱自然也有他的过人之处。作为华尔街顶级投行最年轻的董事,他无论是学识还是眼界都远在方知许之上,说话言之有物,并不似那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那般无趣。从话里话外间也听得出来他家境不一般。他家的生意大多布局在海外,这次回国是看中了一处电力生意,而谈论这些时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
实在是很完美无瑕的一个人,无论是长相、学识、品味、谈吐还是家庭背景都是一个会让家里人满意的结婚对象。但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潘宜优一早就看出了方知许的兴趣缺缺,于是席间主动搭了不少话,不让场面冷下来。结果散场时,方知许一句“不如霍焱哥你送宜优回家吧”就将人给推了出去。
潘宜优是听了方瑾川的话才将她骗到此处,现在她礼尚往来也很正常。
只剩他们兄妹二人时,方知许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从包厢出来时方瑾川单手松了松领带,主动开口询问:“知许,你觉得霍焱怎么样?”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听不懂:“哥,你和他认识这么多年都不了解的话,我这才见第一面的人能知道什么?”
方瑾川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别装傻,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方知许顿了顿脚步,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哥,别告诉我晚上真的是在给我相亲。爸妈都没催呢,你着什么急。”
“霍焱人挺好的,无论是性格还是人品都不错,在大学时期没谈什么女朋友,也没什么不良嗜好。他家在曼哈顿有个葡萄酒庄园,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往那边跑么,有机会让他陪你去逛逛。”说着,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名片,“先交个朋友。”
方知许侧过脸:“我想喝酒的话自然有人会陪我,用不着麻烦他。”
“你的联系方式我已经给他了。”方瑾川仿佛没听见她的拒绝,将名片递到她眼前,“跟人说话礼貌一点。”
她盯着那张烫金卡片,语气无奈又哀怨:“哥,我现在事业刚起步,不想相亲,更没打算过结婚。霍焱哥人是不错,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这样撮合我们两个就不怕以后和他见面都变得尴尬么?”
“我没提你的工作,你自己就别往枪口上撞了。”方瑾川在门口终于停下脚步,“没事就搬回家住,爸妈都挺想你的。还有,平时少和肖家的那个混在一起。他最近是要回国了吧?”
“嗯。”
“你看不上霍焱,难道就看得上他?”
没等方知许回答,黑色迈巴赫在夜色中缓缓驶进,轮胎碾过地面发出细微声响。
方瑾川将名片塞到她的指尖,随即头也不回地跨步上了车。
“哥!”她的声音被关门的声响截断。名片边缘硌在掌心,方知许望着渐远的车尾灯,突然觉得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凉。
她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被安排和他们觉得“合适”的人共进晚餐,然后像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被人细细挑选。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让人措手不及。
回家路上,方知许果不其然接到了潘宜优问责的电话。一整个晚上两人都在扮演小声说话的大家闺秀,电话一接通,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音调:“方知许!晚上我好心帮你解围,你居然出卖我!”
一想到她听到自己说让霍焱送她回家时的表情,方知许便忍不住笑:“谁让你把我带过去的,你早知道我哥是给我安排相亲吧?”
“我潘宜优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瑾川哥说他回国了但没跟你说,让我悄悄带你过去,想给你个惊喜。他都这么说了我当然相信了,我哪知道还会有个霍焱在。”
“真的?”方知许将信将疑。
潘宜优在电话那头几近咆哮:“我都对天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