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给自己主动发消息他不肯,逗他他也没反应,现在在这里干给人陪笑脸的活。就算他真要自甘堕落,她都主动抛出骨头了,他也应该摇着尾巴来当她的小狗,凭什么先便宜了沈渝菲?
最里间的包厢被布置成了酒店标准间的格局,本是供醉酒客人临时休憩的场所,此刻暖黄的壁灯在墙面投下暧昧的光晕,方知许蹙了蹙眉,抬手将灯光调成白色。
“现在想走也晚了吧,进来啊。”她靠着桌子斜倚着身体,眼尾扫过门口戒备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淡淡,“陆医生,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遇到,真巧。”
陆再安也没想到今晚会在这里见到她。只是眼前坐着的这个人和他在医院里见到的方知许仿佛判若两人,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疏离的眼神都让人觉得陌生,好像他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即便如此,他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想解释晚上发生的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知许摇摇头,对他想说的话兴致缺缺:“你别误会,我对你的私生活没兴趣。我是看在我们俩还算认识的份上叫你过来提醒你一句,沈渝菲和我朋友已经订婚了。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最好都还是离她远一点,换个人选。我朋友脾气不好,他要是生气是真的会去医院找你麻烦的。”
陆再安打断她:“你先听我说。”
“嗯,我听着呢。”
但这五个字进到陆再安的耳朵里,听起来更像是:“好,我听你狡辩呢。”
方知许语气冰冷,看起来对此毫不在乎。可是他在乎。
当着她的面平白无故被人叫“小白脸”,现在又被她误会是介入别人感情的“小三”,他总得为自己辩驳几句:“站外面的两个人是我学姐介绍的,说是经纪公司的人,但我事先并不知道他们所谓的人脉是要我过来陪人喝酒。至于你朋友的未婚妻,我确实不认识。我和她今天是第一次见,以后更不会有什么接触。”
真的只是误会一场,你能相信我么?
陆再安的声音一低再低,终究还是没能将最后的话问出口,化作了喉间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些,到底还是口说无凭,不是么。
下午收到时间和地址时他其实就已经起了疑心,但在内心挣扎片刻后他还是来了。推开那扇鎏金大门时,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璀璨光芒如细密的银针,刺得他瞳孔微缩。沈渝菲慵懒地陷在沙发里,目光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个彻底,指尖绕着酒杯细长的杯脚打转,而杯内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像融化的宝石。
“一杯酒而已,”她将酒杯推到他面前,杯沿还残留着半个暧昧的唇印,“你喝完我们再谈下面的事。”
见他不为所动,沈渝菲红唇微扬,语气里满是轻挑和不屑:“陆再安,长得好看的人我见得多了,但不是谁都有机会陪我喝酒的。你真该谢谢你爸妈给了你这么一张脸,不然你今天都没机会踏进星庭的大门。”
从小到大,夸奖他长相的人很多,多到让人麻木。但在那一瞬,他耳边响起的不是沈渝菲的讥讽,也不是包厢里其他人骂他别不识好歹的撺掇。所有声音都褪去后,他只能想到那一个人。
那个被临时喊过来加班的深夜,方知许倚在诊室门边,看向他的眼中裹挟着笑意,打趣他道:“陆医生,你本人可比医院墙上的照片好看太多了。”那时她的眼神清澈得像月光下的溪水,和眼前这杯混着欲望的红酒截然不同。
他自是明白面前的人打的什么算盘,拒绝之后,他想离开却被人拦下。几人在走廊推搡,然后他在隔壁包厢出来的人里看到了那张刚才在脑海中出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