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星庭的经理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她下车,立即上前笑脸相迎:“方小姐,余少他们已经在包厢了,我这就带您过去。”
星庭虽然是私人会所,去那儿喝酒的人远多过吃饭的,但方知许觉得那儿厨师的手艺一点也不比外面星级酒店的大厨差,加上私密性好,很适合像她这样的“公众人物”。
余衡和潘宜优嫌她没吃过好吃的,那饭菜顶多只能算能吃,但细想她现在的身份,确实也再不适合出现在市井街头里,也就都由她。
“所以你们剧组现在都还没把男主敲定下来么?”余衡倚着椅子坐着,举手投足间一副“煤老板”的作派,“不行我去跟你们导演说一声,钱不是问题。我还就不信了,现在有钱还请不到好演员了?”
外界一直有传言说恒星娱乐就是余衡为了泡妞才砸钱搞出来的,但其实不是。当初之所以成立这家公司,是因为方知许的一句“现在娱乐圈来钱可比做实业快多了”。他们几个想挣钱,所以在这点上一拍即合,余衡出人脉,潘宜优负责运营,而长相最有可能大红大紫的方知许则负责在台前“贩卖”自己的美貌。
这两年靠着方知许的爆火,水涨船高的片酬和代言费确实也让公司赚到了不少,所以这才有“余粮”可以投资《病理报告》这部剧。当初拿到剧本时方知许就算过了,这部剧或许开头会比较难,但拍完播出后高低也是款爆剧,他们的这笔投资基本稳赚不赔。
虽然她仅凭三枚铜钱算出的结论余衡和潘宜优都不怎么相信,但她是方知许,算了,信一回也行,大不了就是八千多万打个水漂,回头他们还能找肖昱言报销。
按照平常,要是听到余衡说“钱不是问题”这种话,方知许肯定内心毫无波澜。对他们几个人而言,从小到大钱还真不算什么。家里给的副卡基本无上限,想怎么刷就怎么刷。但现在自己挣钱之后才知道,挥霍无度的人生简直就该被钉上耻辱柱。
她辛苦拍戏挣的片酬要是随便就便宜了坐地起价的人,她都替自己感到不值。
“现在好演员都不愁戏拍,难的是好的角色等不到一个合适的演员。”她夹了一筷子菜到碗里,“看看再说吧,缘分到了那个人自然就会出现了,急也急不来。”
“知许,你这话怎么说得跟找男朋友似的。”
她轻笑:“可不就是给我在剧里的角色找男朋友呢嘛,长的一般的、我看不上的还没有这个资格呢。”
几人说话间,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推搡声。
原以为是服务生不小心在走廊上弄出的动静,但细听又好像夹杂着争吵声,窸窸窣窣地持续了一段时间。
星庭的入场费买的就是一个私密性和安静,现在这份安静被陡然打破,方知许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开门后传进来的说话声便更清晰了——
“陆再安,你以为你是谁啊,让你陪沈小姐喝酒是看得起你,人都过来了还装什么纯情。”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讥讽。
另一个男声接着说:“是啊,你想进娱乐圈,不就是她一句话的事嘛。沈小姐只是想让你陪她喝杯酒,又不是要你卖身,你至于这么大的反应?”
第三个声音相较前面略显平静,但语气里透着没有退让余地的坚定:“我不是来陪酒的,抱歉。”
“陆再安?”潘宜优疑惑地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随后快速看向一旁的方知许,一脸不可置信,“知许,不会这么巧吧?”
余衡抿了口酒后瞟了她一眼:“怎么,你认识啊?”
“或许、可能、大概认识。”说着,她冲他朝着方知许坐的方向挑了挑眉。
“陆再安……”余衡将名字在自己嘴里过了一遍,忽然反应过来,“该不会就是你们上次说的那个医生吧?哟,白天上班,晚上陪酒,这哥们还挺努力啊。”
“去去去,你没听出来刚才外面是在逼良为娼啊。”
“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他一句品格高尚?”余衡不屑地笑,“谁知道是不是在装矜持,这年头为了挣钱,什么样的人都有。”
“是不是他还不一定呢。余衡,你少说两句。”
是他。
从他开口,第一个音节钻入耳膜的瞬间,方知许就认出了那道声线属于陆再安。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他的声音那么敏感,明明也就是多了点磁性,和旁人没太大区别,可她就是能听出来。这种感觉有点像上次深夜跑去医院找他后,她原本都想把他的联系方式删掉了,但临了要按下删除键时,她又觉得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