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串
刻,这才走到书桌旁,从桌子后头的书架上拿过一个盒子,里头是她留下的一些盘缠,打算投军时候用的,一共也就五两银。

    “要多少?”

    程榭走了过去,张口道:“一两一百二十文就好。”

    还有零有整的。

    沈箐晨依言取出一两银子又从衣裳钱袋里数处一百二十文,在程榭伸手来接时,她抬起头看向他。

    “这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告诉我,你用在何处?”

    小夫郎平时就是个藏钱匣子,在家里吃用也有公中,几乎一文钱能掰成两瓣花,嫁过来这么久沈箐晨就没见过他花过几次钱。

    这回一早就在那里数钱还不够,又问她要钱,她当然要问问去处。

    程榭僵在原地,看了沈箐晨一眼,他怕他说了妻主吝惜银钱又不肯让他买马,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去。

    “不能说?”

    沈箐晨看他神情,猜测着究竟什么事让他这般瞒着,这夫郎向来懂事乖巧,只要她开口从来没有不依的,这倒是第一回。

    程榭抿紧了嘴唇,甚至想好了若是妻主非要让他说,他就不要这银钱了,不过是再去找那卖马人一回,请她多宽限些时候,他日夜赶工多做些荷包拿去卖,希望能来得及。

    “那这钱……”

    程榭垂下头,犹如霜打的茄子,转身朝着外头去。

    沈箐晨看着他的背影面色淡下,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似在衡量,在他跨出门前沈箐晨出声道:“站住。”

    她神色并不好看,不被夫郎信任无疑是她这个妻主的失败,她却推过银钱给他。

    “拿去。”

    小夫郎第一回问她要钱,即便瞒着她不说实话,也不能任由他走到极处,她怕他当真遇到什么难事。

    程榭回头看向她,沈箐晨面色淡淡,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他抿了抿唇,察觉到妻主的冷淡,但看着桌子上的银钱,他还是走近了接过来。

    沈箐晨回去放钱匣,程榭碰着一两多银钱心中动容。

    即便他什么也没说,妻主也把钱给他了,没有谁家的夫郎能这般问妻主要钱的,妻主对他实在是太好了。

    看着沈箐晨冷淡的面容,他想,妻主定是不善言辞,羞于表露对他的情意,妻主定是喜欢极了他。

    他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妻主看了一眼,沈箐晨转身时不经意扫过他的神情,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不用这般看着我,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不是什么富户,不可能无止限的为他拿银钱,这是第一回她帮了他,下回他若再这般没有一句解释就问她要钱,她是断然不依的。

    程榭捧着银子乖乖点头,也不多说什么,他觉得妻主被他察觉藏在冷淡面容下的深情,定是不好意思了,他不能再去让妻主难堪。

    他自己知道就好。

    捂着银子,他的心也热了起来,妻主这样好的人,即便去了战场也要好好回来才是。

    他要为妻主买马加鞍,愿其能助妻主乘风直上,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