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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面色紧绷,紧张得直咽口水。

    顺利背出来的有奖励,是余夫子荷包里的龙须糖。

    背不出来也有奖励,不过是夫子手中的戒尺。

    一时间,课室内笑声哭声交错起伏,好不热闹。

    余成耀走到谢峥旁边,轻叩桌面:“你来。”

    谢峥起立,全体学生行注目礼。

    他们对谢家的争端有所耳闻,对引起争端的谢峥更是好奇不已。

    这会儿或吃着糖看热闹,或捂着红肿的手心,坏心眼地盼着谢峥也背不出来,也被打手板。

    谢峥行礼:“学生谢峥见过夫子。”

    余成耀颔首:“高曾祖,父而身。”

    谢峥背起手,摇头晃脑往下背:“身而子,子而孙......至缌麻,五服终。”

    不同初见时的磕磕绊绊,咳嗽不止,这次谢峥背得十分流畅,没有丝毫停顿。

    背诵完毕,又行云流水般道出译文。

    稚嫩清亮的嗓音在课室内回荡,学生们张大嘴,呆呆看着谢峥。

    “不错。”余成耀面露赞许之色,往谢峥手心放了一块龙须酥,“下一个,谢宏光。”

    谢家二房次子,谢宏光有些慌,在夫子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站起来:“人不学,不如物。幼而学,幼而学......”

    三个字重复念了四五遍,竟卡在这里背不下去了。

    谢宏光涨红脸,汗如雨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爷阿奶还有阿爹卧病在床,阿娘家里家外一把抓,没空盯着他读书,这几日懈怠许多,散学后只知疯玩,哪还记得夫子留下的功课。

    今日夫子抽背,可不就原形毕露了。

    不仅谢宏光,二房长子谢宏济和三房长子谢宏奕同样如此。

    兄弟三人支支吾吾,竟没一个背出来的。

    余成耀也不训斥,只面无表情扬起戒尺,“啪啪啪”三下,手心顿时肿得老高。

    谢宏光当下哇哇大哭,似要将屋顶掀飞了去。

    “多大人了还哭哭啼啼,真是吵死了。”陈端嘴里含着龙须糖,“原来你叫谢峥,这名字真好听!”

    谢峥惬意晃动悬空的双腿,颇为自得地一挑下巴。

    这名字可是她自己选的,她特别喜欢。

    哪怕穿越异世,仍不愿舍弃。

    “谢峥”二字将伴随她终生。

    入科举场,登天子堂。

    ......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四十名学生抽背完毕,接下来是休息时间。

    余成耀刚离开,前桌便转过身来:“你方才背得真好,又快又准确,连气都不带喘一下。”

    “是啊是啊,夫子鲜少夸人,他说不错便是极好的意思。”

    陈端见小伙伴对谢峥赞不绝口,比自己被夸还高兴,一脸的与有荣焉:“谢峥只在村塾外面听了三次,便将《三字经》一字不落地背了出来,正因如此,夫子才破例让她来村塾借读哩!”

    惊呼声迭起。

    “这么厉害的吗?”

    “谢峥你快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每次背书都跟上刀山下火海似的,特别痛苦!”

    这些学生早从他们家人口中得知谢峥的遭遇,家人三申五令,不得在谢峥面前提及此事。

    若说一开始对谢峥抱有同情,这会儿便是佩服了,一个二个眼巴巴瞧着她,催着她分享经验。

    谢峥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有些羞赧,脸蛋泛起红晕,却是落落大方道:“其实很简单,你们可以......”

    课室内所有的学生都竖起耳朵,兴致勃勃地听取经验。

    除了谢家三兄弟。

    他们见谢峥备受夫子褒奖,又深受同窗的欢迎,顿时气成河豚,就差原地爆炸了。

    谢宏光最是讨厌谢峥,若不是她,自己就可以成为大伯家的独子,每日吃香喝辣。

    他恨不得一口咬死谢峥,但是他不敢。

    大伯把刀架在他爹脖子上的画面至今仍历历在目,谢宏光心里犯怵,不敢与谢峥正面对上,一抹眼泪,一溜烟跑回家去。

    ......

    那日谢义年大闹一场,荣华郡主的侍卫走后,谢老爷子便一病不起。

    谢老太太得知银子没了,紧跟着也病倒了。

    谢二婶既要伺候公婆,还要照顾孩子,洗衣做饭,喂鸡喂猪,早已累得手都抬不起来,面如土色,却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仍在不停运转着,忙进忙出。

    正屋里,谢老太太躺在炕上,支着脖子吆五喝六:“老二媳妇,尿盆满了,赶紧拎出去倒了。”

    谢二婶将脏衣服丢进盆里,闻言头也不抬:“我要去洗衣服,让三弟妹去倒。”

    谢老太太想也不想:“老三媳妇可是童生夫人,哪能倒尿盆,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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