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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放在门口:“乖乖坐在这儿,别乱跑。”

    谢峥小尾巴似的跟在沈仪身后,靠着墙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连头发丝都写着乖巧:“阿娘你去忙吧,我一定乖乖的。”

    沈仪唇角泄露一丝笑意,回灶房继续打络子。

    ......

    临近午时,阳光正好。

    谢峥浑身暖洋洋,呼吸间尽是未经化工污染的清新空气,整个人惬意而又舒爽。

    这几日通过谢义年和沈仪的只言片语,谢峥了解到此地乃是凤阳县隔壁,青阳县的福乐村。

    福乐村是个聚族而居的小村庄,村里有余、谢两大姓,背靠大青山,村前河水萦带,依山傍水,风景宜人。

    救她的这对夫妇名为谢义年和沈仪,谢义年上有谢老爷子、谢老太太两位双亲,下有兄妹四人。

    谢老二和谢义年一样,只是寻常农民,娶了同村陈家的陈丁香,育有两儿一女。

    谢老三是谢家、乃至整个福乐村最有出息的,尚未及冠便考取了童生功名,迎娶村塾夫子的女儿余文心为妻,同样育有两儿一女。

    谢义年的两个妹妹早已出嫁,具体情况不知。

    再说谢义年本人,今年二十有八,膝下却无儿无女。

    谢老太太有意让谢义年过继谢老二的次子,美其名曰,替他和沈仪养老送终。

    不过在谢峥看来,谢老太太此举更像是让谢义年替二房养孩子。

    谢义年自己也清楚,与沈仪搬出老屋,住进破旧的黄泥房。

    谢峥戳了戳泥墙,簌簌掉泥,呛得她打了个喷嚏。

    沈仪看过来,谢峥揉揉鼻子,冲她做了个鬼脸。

    沈仪别开眼,似在逃避什么。

    谢峥无声笑了下,道德感高过头的一对夫妇。

    “人之初,性本善......”

    风起云蒸,琅琅读书声自西而来,传入谢峥耳中。

    沈仪正埋头打络子,谢峥眼珠一转,扶着墙站起身,慢吞吞往声源处走去。

    也是巧了,村塾恰好设在谢家黄泥房的隔壁,几步路就到了。

    村塾门窗紧闭,窗户上糊着麻纸,看不到屋内的景况。

    谢峥坐在窗槛底下的石头上,听村塾夫子带领学生通读《三字经》。

    学生多为孩童,跟读得认真,声音洪亮,一字一句,扎实有力。

    通篇读完,夫子开始逐字逐句地讲解。

    谢峥听了一会儿,脑袋有些疼,索性靠在墙上,闭眼假寐。

    活埋倒是没给她造成太大影响,主要是那碗药,给这具身体带来了灭顶伤害,稍微坐一会儿就累得慌。

    不过问题不大。

    谢峥打算找个机会服下洗髓丹,将身体由内到外强化一番,体内的沉珂旧疾自然如风散去。

    村塾内,夫子的讲解仍在继续。

    “很久很久以前,福乐村有两只小狸花猫,哥哥叫大花,弟弟叫小花。”

    “它们每日在村子里跑来跑去,从村头到村尾都留下它们欢快的叫声。”

    “它们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去河里捉鱼。”

    “这日,大花勇猛异常,一口气捉到了十条鱼,每一条都十分肥美。”

    “小花运气不太好,只捉到了两条小鱼。”

    “小花泪眼汪汪,大花就将它捉到的鱼分了一半给弟弟。”

    “小花喵喵叫,它问大花:‘为什么把你的鱼分给我呀?’”

    “大花昂首挺胸,胸脯的毛毛柔软而又蓬松:‘村塾的夫子说啦,融四岁,能让梨,大花五岁,能让鱼!’”

    夫子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谁能告诉我,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便有学生抢答:“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谦让是美德,我们理应以礼让为重,尊敬、友爱兄弟。”

    “说得好,正是这个道理!”夫子语气含笑,显然十分满意,“无论孔融还是大花,他们的行为都值得我们学习......”

    谢峥不禁勾唇,倒是一位循循善诱,教导有方的好老师。

    这时,一道苍老男声自头顶响起:“你是何人?为何在村塾外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