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一片寂静,寂静到让人有些害怕,好像有什么未知的风暴正在无声酝酿。
元绯月静静站着,神色没有丝毫松懈,仔细观察着四周。
下方有东西!
元绯月立即低头,见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迅速向他飞来。
五官俊美,神情冷漠,漆黑的桃花眼如夜如墨。
不是云星雪是谁?
元绯月笑了,眼眸亮晶晶地挥了挥手:“仙君。”
云星雪心口一麻。
先前给狐狸变的那套衣服,明明是白色的。
现在……
靠近后,刺鼻的血腥味也在证实他的猜测。
在脱离他视线的这么一小段时间里,这狐狸又受伤了。
等从这里出去后,他要回次九重天,拿一根乾坤线回来。
乾坤线分长短两根线,长的绑在主人手上,短的绑在宝贝手上。
到时候给狐狸绑上,他就不能再趁他一个不注意,就到处乱跑了。
云星雪伸手握住元绯月的手,轻轻摸索着他修长的手指,自然的好像他们天生就该这样。
动作是亲昵的,语调里却带着几分怨念:“你又擅自偷跑?这一身血怎么回事?”
“我是不是说过,这一路上都要听我的命令?”
“嗯?”
元绯月见云星雪不高兴,以为他是觉得自己菜,才离开那么一会儿就搞得浑身浴血,作为大妖的好胜心让他本能地想找回场子,毕竟先前云星雪就嘲笑他不会飞。
这要是不好好解释下,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弱鸡呢。
“没有擅自偷跑,是清徵趁我一时疏忽,用琴弦把我绑起来了。我为了赶紧来阻止他,就小小地用了下妖力,把琴弦都崩断了。”
“不过皮肉伤而已。”元绯月拉起衣袖,露出雪白无瑕的小臂,得意地看着云星雪,“你看,早好了。”
他可是不死之身,这点阵仗若是真能伤到他,他也不用为了寻死而烦恼了。
云星雪听到这番话后,更气更急,没忍住严厉训斥:“这不是你肆意伤害自己的理由!”
清徵那些琴弦可以轻易割断屋院,可以抵挡他的融雪剑,等闲人触之即死。
就算是元绯月,也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皮肉伤?
原来这红衣真的全是由他的血染成的。
心口的钝和麻顷刻转成了细密的刺痛。
“你不疼,别人看着疼。”
元绯月没想到云星雪气得那么厉害,蓦然想起刚坠落人界的时候。
云星雪在荒漠的时候就说过:“生命可贵,寻死是不对的,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着。”
云星雪大约是真厌恶他那些自伤自弃的行为。
不愧是九重天的仙君。
他这么一个连亲族都害怕忌惮的蛮荒大妖,云星雪却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对他和对其他生灵一样,一视同仁。
如果最后,真能死在这样清风霁月的人手里,也是一桩幸事了。
知道了云星雪生气的理由,元绯月小脸绷紧,努力解释道:“如果有其他办法,我不会这么做的。”
“我是蛮荒之主,我总不能任由手下的妖伤害无辜的人,对不对?”
“这是我的责任。”
最后铿锵有力地强调:“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云星雪:“你发誓?”
元绯月:“我发誓。”
云星雪:“下次不是故意的也不许。”
元绯月三指并拢,高高举起,杏眼变圆,乖巧保证:“好。”
得到了保证,云星雪的心里总算是舒服些了。
此处不方便,先放过这只狐狸。
等出去了,他要里里外外给狐狸做个大检查,确保他身体安然无事才行。
云星雪牵住元绯月的手,淡淡道:“走吧。”
*
魔弦在贯穿苏落沉他们的前一刻停止,下一瞬间就如同烟一般消散了。
从死到生不过几个呼吸间。
实在是太刺激了。
回过神来后,伏妖殿那些人便叽叽喳喳地抱作一团。
再加上赶来会合的沧溟,抓着赤煌从上到下看个没完,还啰嗦个没完。
场面很是热闹。
云星雪长眉微微蹙起。
这些人真是聒噪至极。
早知道就和小狐狸两个人多处一会儿了。
元绯月见到大家安然无恙,没有被清徵用琴弦串成串串后,刚要松口气。
原本静止不动的魔气再次流动起来,扰动得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