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雪不得不加大仙力输送,好在沧溟、清月也在此,三人一同作法,如蛛网般的裂痕霎时修复,局面暂时稳住了。
云星雪一回头,发现元绯月不见了。
云星雪:“……”
*
天地间黑暗一片,只听得到猎猎风声,冰冷寂寥,毫无生机。
突然,优雅而不合时宜的琴音响起,由远及近,接着一个俊美妖异的高大男子从中显形,右眼下头的泪痣使得那双眼眸像含了水雾般,如泣如诉。
元绯月静静地站着:“你终于出现了。”
清徵邪魅一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会来?”
元绯月抬眼看向黑暗虚空,冷声质问:“除了你,还有谁能掀起这么猛烈的罡风?你到底想干什么?”
清徵走到元绯月跟前,红润薄唇贴着元绯月的耳朵,如同情人般密密细语:“从你将我封印起来后,我的目的就从来没变过,那就是....”
“杀掉你,取而代之。”
元绯月挑眉,眼神轻蔑:“哦?是吗?那你现在就可以试试。”
清徵轻轻叹息了下,往后退了两步,修长指尖微光闪烁。
顷刻间,元绯月就被晶莹的丝线捆绑,动弹不得:“杀是自然会杀的。”
清徵微微蹙眉,笑容有种嗜血般的兴奋:“但不是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
元绯月试图挣扎,浑身肌肤便起了尖锐的刺痛,好像无数的小刀在割,细密的血珠从裸露的肌肤处渐次滚落,没入身下无尽的魔气之中。
“别乱动!”
一根丝线毫不留情地刺入元绯月的额心。
元绯月只觉额心一凉,接着锥心刺骨的疼痛便在脑中炸裂,他腿一软,便屈膝跪在地上。
额心浮现出三瓣红莲,如墨的鬓发随风而动,琥珀色的眼眸暗处金光流转。
最后又齐齐熄灭。
“元绯月,你最清楚,被我的琴弦刺入妖印,身体便会如傀儡般任我操控,除了我,无人能解,更遑论自行挣脱了。”
“就算我现在杀不死你...也足够让你什么都做不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年为表兄弟之情,将我的琴弦与你的胧月遮结印,让胧月遮将其视为一体,以至于现今,胧月遮不知护主。”
“让你...这般狼狈。”
因为剧痛的关系,元绯月感觉自己浑身在灼烧,眼前的清徵恍恍惚惚地变成了几个人。
他以为清徵的目标是自己,如今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元绯月挣扎着想站起来,最后还是被撕裂般的疼痛拖入了黑暗。
清徵蹲下来,撤去了那根琴弦,伸手触摸了下元绯月滚烫的额心,三瓣红莲再次显现,在苍白的脸上更是红如鸽血,使元绯月透出难能一见的脆弱感。
妖物本浊,而莲花最是圣洁。
这本应是神仙才能拥有的印记。
即便是整个青丘王族,除了先祖,也唯有他有这个印记。
足见这天地对他的爱重。
使他生来就能够以妖之身,比肩神与仙。
这最圣洁的东西,就适合容纳最污秽之物。
清徵轻轻将元绯月的鬓发拨至耳后,看着他漂亮的侧颜,眼底暗流汹涌:“我亲爱的主上,好好在这里睡一觉。”
“我先去会一会,那九重天的储君。”
“世间唯一可以杀死你的人...你自解封印重新现世的理由。”
“我会让他知道,无论是杀你还是旁的...有我在,他休想!”
*
“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云星雪眼睛凝冰,看着漫天汹涌的魔气。
现下虽然安全,但长久下去,他们的仙力定会耗尽。
而结界一旦没有仙力支撑,就会崩塌,里头的多数人会瞬间被切得四分五裂。
“你们守好这里,同时想办法向九重天求援。”云星雪冷声下达命令,“我去结界外探一探。”
如今最危险的就是结界外的罡风,如果能够找到破解之法,那便能保大家性命无虞。
沧溟和云星雪多年狐朋狗友,深知云星雪的实力,有那个宝器在,他不会有问题,于是果断答应:“这里交给我们。”
目送云星雪的身影坠入结界外铺天盖地的魔气之中,成为一小颗光点。
大家才七嘴八舌嚷嚷起来。
“沧溟仙君,你确定你能行哦?”
“是啊是啊,这结界一破,我们可都死无全尸啦!你不行千万别逞强!”
“你和仙君有没有法子联系?你一不行就要赶紧召唤他啊。”
“笑话。”沧溟怒而驳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