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因为灵犀镇被魔气吞噬的时间最长,这里的人都已经没了,也不该是这样诡异的情况。
元绯月轻声问马天:“你不是说,刚被魔域笼罩的时候,灵犀镇的人都还在吗?”
马天被此处诡异的场面搅和的汗毛倒竖,瑟缩着道:“我也不清楚。最开始的时候,确实人都在,后来因为断水严重,又这般酷热,大多数人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这镇子与镇子之间,自然就没人走动了。”
“这灵犀镇的人,不会被妖怪给吃了吧?”
身为妖的元绯月小脸一凝,很认真地向马天科普:“相信我,大多数妖怪,都没有吃人的癖好。”
马天瞪大眼睛:“真的?”
元绯月见马天一脸惊讶的模样,伸手搭住马天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勾唇坏笑道:“小孩倒是可以...特别是不足三月婴儿的新鲜肝脏……”
马天双腿抖如筛糠,就要吓得跌坐在地上。
说话就说话,做什么靠人那么近。
云星雪冷着一张脸直接把人拽走:“少吓唬人。”
元绯月据理力争:“是他对我们妖怪有误解,我只是纠正他错误的认知。”
云星雪面无表情道:“喜欢吃小孩也是纠正他的认知?”
元绯月:“……”
这仙君还一字不落都听去了?
他前面不是正要去干涸的河床边施法吗?
想到此处,元绯月的心思回到了正事上,也不和云星雪贫嘴了,跟着他一起来到了灵犀河边上。
半炷香后,云星雪面如霜雪的收回施法的手指,眉头微微蹙起,对元绯月轻轻摇了摇头。
元绯月看向干涸龟裂的河床:“果然如此。”
其余人站在后边,互相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满脸迷茫。
苏落沉没好气道:“到底怎么回事?”
元绯月解释道:“在马天他们城镇的时候,仙君用法力复苏一部分灵犀河后,法术便开始失效,但装到百姓家水缸里的水,法术消散的明显比河中的慢。”
苏落沉看向干枯的黄土河床,思索数秒后,恍然大悟道:“难怪后来途经的几个城镇,我总觉得水流消逝的速度越来越快,我还以为是仙君仙体有损,以至于......”
“不是仙君法力不足。”元绯月接着道,“而是越靠近灵犀城,那股神秘的力量就越强大。”
“或者说,那个造成此处干旱的罪魁祸首,就是通过灵犀河来作案的!”
伏妖殿十数人刚齐齐点头,明白过来,又见到元绯月捏着下巴,轻轻道:“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苏落沉忍不住丢了个白眼过去:“你少故弄玄虚,快说!”
元绯月见苏落沉又生气了,不由眉眼弯弯道:“我这不是在思考嘛。”
苏落沉忍住了拔匕首捅元绯月一刀的冲动,露出一个分外“友好”的笑容:“那你在思考什么呢?”
元绯月指了指干涸的河床:“这里的干旱一定是那神秘的妖物所为,可那妖物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妖物害人,多是齐心不正,天性凶戾嗜杀,或是想要借由吞噬人的精血魂魄来快速提高修为。”元绯月蹲下来,伸手触摸干涸发烫的河床,“那妖物用魔气封锁所有的城镇,却整整一年没有动手杀任何人,只是抽空灵犀河来制造干旱,这不是很奇怪吗?”
苏落沉没有回答元绯月的问题,而是冷下脸道:“那我虚心请教一下,你是哪一种?”
元绯月修长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苏落沉的恨意完全无法压抑:“青丘那百条人命是为了增加你堂堂蛮荒之主的修为,还是你齐心不正,天生嗜杀凶戾,以此为乐?”
原先还略显轻松的气氛,霎时紧张起来,只听得见阳光疯狂炙烤土地的干裂声。
元绯月捻转了下指尖的黄土,缓缓起身,冷着脸看向苏落沉,没有任何动作。
所有人都不敢动弹。
那双注视着大家的,恍若无心无情的琥珀色眼眸,让大家站在烈日下,都仿佛身坠冰窟。
唐瑞伸手拉了拉苏落沉的衣袖,小小声道:“落沉哥,他...他看上去好像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样子,我们..我们怎么办?”
苏落沉冷笑一声:“那就让他来。”
伏妖殿十兄弟中的一哥也赶紧凑上来对苏落沉道:“殿下,虽然这话说的影响士气,但他是天地间孕育千年才出的妖王,我们这些人加起来再练八辈子,也打不过他的。”
苏落沉:“……”
元绯月勾唇,刚要上前一步,一只手拽住了他的后领。
云星雪淡淡道:“他不是任何一种。”
“我们去灵犀河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