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水泄不通。

    现在时候尚早，姑娘们都还未起身，怎会如此热闹，还是出了什么事？

    元绯月心头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昨夜清徵妖魂离体后，他用妖力探查过整座花月楼，确认没有异常，才放心离开。

    如今看来，清徵恐怕还有后手。

    前进的路被人群堵着，暂时走不了，于是四人便先下了车。

    唐瑞突然尖叫着躲到苏落沉身后：“你..你们看！！！！”

    三人顺着唐瑞所指的方向望过去，花月楼二楼某个房间的屋檐上，有一个人影随风飘动，明明暗暗，十分阴森诡异。

    人影再次摇晃到阳光笼罩的范围时，元绯月看清了它的脸。

    是烟芷雨！

    不可能！

    她怎么会死？

    昨夜离开时，他已经用法力修复了烟芷雨体内所受的损伤，确保她安然无事了。

    围观百姓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她可是花月楼的头牌，怎么突然想不开自尽了？”

    “听说昨夜她就谢绝了所有的恩客，早早回房了，当时大家就都觉得挺奇怪的。这女人最是爱钱，除非是身子实在不爽，不然都会正常迎客。”

    “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她不是自尽？”

    苏落沉上前一步：“麻烦让让。”

    周围百姓见他们四人仪表堂堂，绝非一般人，便都配合地让开一条路。

    一行人径直上到二楼，苏落沉直接向那些捕快出示了伏妖殿的令牌：“伏妖殿殿主苏落沉，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伏妖殿虽然主管的是妖的事，但大家都知道他们背后站着的是九重天，所以在人间声望极高。

    捕快们的神情立即从警惕转为恭敬：“苏殿主怎会来此？”

    苏落沉回答的干脆利落：“恰好途经此处，见出了人命案，便来问问。”

    捕快点头，简单叙述案情和结论：“房内我们探查过了，并没有他人潜入的痕迹，也问了其他姑娘和老鸨，昨晚并没有可疑之人出没。”

    “仵作也已经验过尸，确实是窒息而死。”

    “我们还找到了遗书，上头写道她身为风尘女子，觉得人生无望，所以选择自我了断。”

    烟芷雨绝不可能自尽。

    若她真的一心寻死，昨日就不可能求他不要害她性命。

    元绯月抿着唇，不发一言，快步上前查看。

    烟芷雨面部青紫肿胀，眼睛紧紧闭合，鲜红的舌头伸得老长，脖颈间的勒痕在白皙的肌肤上触目惊心，边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抓痕，从方向、深浅等判断，应当是上吊后因为窒息而自行挣扎留下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挣扎搏斗的痕迹，仵作的查验应当没错。

    但如果害人的不是人的话……

    元绯月一寸一寸的用妖力探查，终于在尸体的黑色乌发中，发现了隐藏的一丝黑气。

    元绯月眼神一冷，加大妖力，便将这丝黑气抽取到了手心之中，握紧拳头，悄无声息地后退。

    待捕快们上前将尸体抬走后，他才摊开掌心，如头发丝般的东西在激烈扭动，似乎想要钻入他的身体，但被他的妖力狠狠压制，不能得逞。

    其余人见到这东西，俱是一惊。

    唐瑞拔高声音道：“怎会有魔气，哪里来的？？”

    元绯月似是回答又似是喃喃自语：“烟芷雨头发里发现的。”

    唐瑞和苏落沉眉头紧皱。

    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和这玩意儿打交道，再熟悉不过。

    苏落沉声音冰冷：“魔气会扰乱人的心智，让人做出违背自己意愿之事，甚至还可以用来控制他人。”

    “如此看来，她的死根本不是自尽，极有可能是妖物所为！”

    “可是妖物杀这么一个青楼女子，有何目的？”

    元绯月目光一顺不顺地看着掌心这缕黑气。

    原来这就是魔气，和他体内那股暴虐的力量，极其相似...

    这黑气之中，还有一丝妖力。

    是清徵的。

    在元绯月察觉到这一丝妖力的瞬间，就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声浅笑。

    “元绯月，你救不了任何人，你的存在就是为了毁灭三界。”

    “无论你如何挣扎，结局都不会改变！”

    元绯月无视清徵留下的这句只有他听得到的叫嚣，五指紧紧一握，用妖力湮灭了这一缕黑气。

    清徵贸然出现，果然不只为了发泄被囚禁数百年之恨。

    他早就设置好了陷阱，等着他跌落其中，绝望挣扎。

    这三处魔域，是特地为他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