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群废物!”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噤若寒蝉的亲信侍卫怒吼。
“你们不是说,他们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打造出像样的攻城器械吗?”
“现在呢?那是什么!你们告诉我,那是什么!”
侍卫们吓得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不敢与他对视。
查尔森的怒火无处发泄,一脚踹在城墙的垛口上,坚硬的岩石震得他脚掌生疼,心中的恐惧却愈发汹涌。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城下的营地里,看到了那些正在欢呼雀跃的身影。
那些身影,他无比熟悉。
那是奎克镇的守备军,是他亲自下令征召的兵源,是他本应掌握在手中的力量!
可现在,他们却簇拥在维利的身边,磨亮了武器,准备用他的资源,来攻打他这个“合法”的继承人。
背叛!
彻头彻尾的背叛!
查尔森感到喉咙里一阵腥甜,无能的狂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所倚仗的,不过是这座坚固的城堡和百余名对他死忠的士兵与拿钱办事的雇佣兵。
可在这三台重型投石机面前,城堡的坚固成了一个笑话。
而他那点可怜的兵力,在城外那数倍于己的敌人面前,更是显得无比单薄。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除了咆哮,再也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反击。
这一夜,对于查尔森和他的党羽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撕裂夜幕,为东方的山峦镶上一道金边时,温妮的营地已经彻底苏醒。
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大型器械的寒意。
士兵们吃完了战前最后一顿热餐,正在默默地检查自己的盔甲和武器,金属摩擦的细碎声响汇聚成一片肃杀的交响。
三台重型投石机如同远古巨兽,静静地矗立在阵前,黑沉沉的木料结构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长长的投臂高高扬起,直指天空,仿佛在向奎克堡宣判死刑。
温妮身着一套量身打造的银色轻甲,衬得她身姿越发挺拔。
她没有戴头盔,金色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扬,清丽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的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士兵,扫过那些脸上交织着激动与紧张的奎克镇守军,最后落在了身旁的维利身上。
维利同样全副武装,他紧紧地握着腰间的剑柄,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温妮没有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只是用平稳而清晰的声音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按照计划,投石机进行三轮压制性打击。”
“维利,轰击开始后,由你率领奎克镇守军,从正面发动总攻。”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登上城墙,肃清守军,打开城堡的大门。”
“不要恋战,不要分心,打开大门是最高优先级。”
“我会带领主力部队,在城门打开后,第一时间冲锋,彻底解决城堡内的所有抵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抚平了士兵们心中最后的一丝躁动。
温妮看向维利,郑重地说道:“奎克堡的城墙,就交给你了。”
维利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右手捶在自己的胸甲上,发出一声闷响。
“请您放心,温妮小姐!城门必将为您敞开!”
说罢,他转身面向自己的部队,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锋在初升的朝阳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高举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为了奎克家族的荣耀!”
“为了被谋害的瓦利男爵!”
“为了我们的家园!”
“开始攻城!”
“吼!”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从奎克镇守军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带着压抑已久的仇恨与渴望。
伴随着维利最后的命令,战争的号角被正式吹响。
“呜呜呜”
苍凉而悠长的号角声响彻山谷。
“投石机!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