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温妮便直接下达了她的第一个命令。
“不只是安营扎寨。”
“你的任务,是立刻组织奎克镇的工匠,开始建造攻城器械。”
“我们需要云梯,大量的云梯,以及至少两台能够砸开城门的攻城槌。”
维利微微一愣。
他本以为会是围城,是长期的对峙,没想到这位温妮小姐的节奏如此之快,目的如此明确。
温妮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地解释道:“我带来的这五百名士兵是野战精锐,但他们并非攻城部队,我们没有携带任何重型装备。”
“而奎克镇,是你最熟悉的地方,也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后勤基地。”
“攻下奎克堡的城堡高墙,这是我们唯一的终点,在此之前的一切行动,都必须为此服务。”
她的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不带半点多余的情感,纯粹是基于军事目标的理性判断。
维利心中一凛,他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士,其思维的清晰和战略的果决,远超他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一场家族内斗,而是一场由专业人士主导的、真正的战争。
“我明白了!”维利重重地点头,“我马上去办!”
就在维利准备转身离开,去调动奎克镇的资源时,一道突兀的、仿佛从空气中渗透出来的声音,在帐篷的阴影角落里响了起来。
“恐怕,光有器械还不够。”
这声音沙哑而滑腻,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腔调。
维利猛地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帐篷的支撑杆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瘦削的人影。
那人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与阴影融为一体,若不是他主动开口,根本无人能够察觉。
是赛斯。
维利认出了这个之前在奎克堡里出现过的、效忠于那位长风子爵的神秘男人。
温妮的反应却平静得多,她只是侧过头,淡淡地瞥了赛斯一眼,仿佛对他的神出鬼没早已习以为常。
“什么事。”她有些疑惑地问道。
赛斯从阴影里走了几步,身形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扭曲。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语气油滑地说道:“根据我们刚刚探查到的情报,城堡高墙上,查尔森布置了至少一百二十名他最忠心的卫兵,都是些见过血的老兵油子。”
“城堡内部,还有大约五十人的机动部队,由他的卫兵队长亲自指挥。”
“最关键的是,”赛斯拖长了语调,像是在享受这种掌控信息的快感,“我们的‘大领主’查尔森先生,并没有因为奎克镇的守军背叛而崩溃。”
“恰恰相反,他现在就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疯狗,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准备依托城堡,和我们血战到底。”
赛斯摊了摊手,总结道:“也就是说,他打算用一百七十多条死士的命,来换取我们数倍的伤亡。”
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一百七十名决心死战的守军,依托坚固的城堡,这绝对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即使用云梯和攻城槌强攻,也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温妮秀眉微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带来的五百精兵是兄长交给她的宝贵力量,是未来开拓基业的种子,她绝不希望在这里蒙受过大的损失。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温生的目光锐利地射向赛斯。
“既然你们能把里面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甚至知道查尔森的打算。”
“那为什么,”她的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解和质问,“你们不能直接把他给杀了?”
“你们有那么多能力诡异的暗影斥候在奎克堡里盯着他,取他性命,应该比我们攻破城门要容易得多吧?”
这确实是一个最直接、最有效的解决方法。
只要查尔森一死,剩下的守军群龙无首,士气必然崩溃,奎克堡将不攻自破。
然而,听到这个问题,赛斯却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古怪的笑容。
他耸了耸肩,摊开手,那副油嘴滑舌的样子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郑重。
“温妮小姐,您得明白一个道理。”
“我们是斥候,不是刺客。”
赛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行业内部的规则感。
“斥候工会有一纸铁一般的契约约束着所有注册的暗影行者,我们的职责是窥探情报、侦查敌情、传递消息,我们可以是雇主的眼睛和耳朵,但绝不能成为直接夺走敌人性命的匕首。”
“这是规矩,破坏规矩的斥候,会成为所有注册登记的斥候的公敌,那下场可比死还难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