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风领,我才是主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从李昂身上散发出来。
战神余威!
那并非刻意针对,却比任何针对都更加恐怖!
餐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烛火的跳动都变得迟缓。
艾米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她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握着酒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心脏疯狂地擂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大脑一片空白。
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的子爵,而是一尊从远古战场上走来的,漠然俯瞰众生的神!
那股威压,让她连站立都变得无比艰难,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你带来的酒,你自己喝。”
李昂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在此刻的艾米莉听来,却如同神明的审判,不容置疑,不容反抗。
那杯盛满了暗红色酒液的高脚杯,在艾米莉颤抖的视野中,仿佛化作了决定她生死的审判台。
酒液中倒映着她自己大惊的面容,以及那双写满了惊愕的眼眸。
她知道,她必须听从他的命令。
她必须喝下这杯她亲手为他准备的,加了料的酒水。
就在艾米莉的指尖终于要握住杯脚的那一刻,那个如同神明般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住手。”
李昂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艾米莉的动作猛然一滞,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人偶,僵在了原地。
她缓缓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威严的轮廓。
下一秒,那股压得她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艾米莉浑身一松,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让她感到一阵虚脱。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终于不再凝滞的空气,仿佛一个溺水之人,刚刚被从深海中捞起。
李昂的目光扫过她,随即淡漠地挥了挥手。
“你们都退下。”
餐厅内的女仆们闻言,躬身行礼,动作轻巧而迅速地退了出去,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跟随艾米莉而来的那名女随从,脸上写满了担忧,她望向自己的主人,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敢说出一个字。
在李昂那平静的注视下,她只能低下头,和其他人一样,快步离开了这间气氛诡异的餐厅。
厚重的木门被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最后一丝烛光从门缝中消失,整个餐厅彻底陷入了只有他们两人的寂静之中。
这寂静,比之前的威压更加令人心悸。
艾米莉低着头,不敢去看李昂的眼睛,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身上,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将她从里到外剖析得一清二楚。
“艾米莉小姐。”
李昂终于再次开口,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姿态闲适,仿佛之前那个释放出那种恐怖威压的人并不是他。
“你的这瓶酒,有问题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艾米莉的心上。
艾米莉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中炸响,将她最后一丝侥幸也劈得粉碎。
她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她原以为自己的演技毫无破绽。
可到头来,在对方眼中,自己或许只是一个上蹿下跳、自作聪明的小丑。
无边的恐惧与羞辱,瞬间将她淹没。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从椅子上滑落,狼狈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李昂大人!”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充满了柔弱的哀求。
“我错了!是我愚蠢!是我鬼迷了心窍!求您……求您饶恕我的罪过!我再也不敢了!”
眼泪决堤而下,打湿了她华美的裙摆。
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势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现在才真正明白,母亲口中那些所谓的“手段”,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试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去控制一头雄狮?
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昂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艾米莉,脸上依旧是那副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任由艾米莉的哭泣和求饶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