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直指最薄弱的环节。
“不行。”
李昂却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决了。
“这样容易有失手的风险。”他解释道。
赛斯皱起了眉头,追问道:“那我们直接对菲拉动手?”
对一个正在沐浴的女人动手,这似乎更加容易。
“嗯。”李昂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这样,赛斯,你亲自带所有暗影斥候过去,等菲拉沐浴结束的时候,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她的手上有没有戴着戒指。”
“如果有,”李昂的语气变得冰冷刺骨,“不要犹豫,不要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把她的手给砍了,带着戒指和断手过来给我。”
“如果没有,”他顿了顿,“你再过来告知我,我们执行第二套方案。”
话音落下,整个巷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旁静静听着的埃默里与那五名正式骑士,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砍掉一个女人的手?
这是何等残忍血腥的命令!
埃默里看向李昂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在他的骑士信条里,保护弱小、尊重女性是不可动摇的准则。
即便对方是敌人,如此残忍的手段也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和底线。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质问自己的领主为何要下达如此违背骑士精神的命令。
可当他的目光对上李昂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冷静、漠然,仿佛高高在上的神在俯瞰凡间的蝼蚁,不带一丝一毫的怜悯与同情。
李昂没有给埃默里任何询问的机会。
他吩咐完赛斯,见对方毫不迟疑地点头领命,便立刻转过头,锐利的目光扫向罗伯特和埃默里等人。
“你们听好。”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等二楼传出菲拉的惨叫声,你们立即随我冲进去,目标是一楼正厅的彼得,务必一击制服,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如果没有传出惨叫,”李昂的眼神变得更加森冷,“那就说明计划有变,任何人都不准轻举妄动,一切听我命令行事,懂了吗?”
“是,大人!”罗伯特毫不犹豫地躬身应下,他的脸上只有绝对的服从。
埃默里和其他骑士们心中虽然惊涛骇浪,但在李昂强大的气场压迫下,也只能压下所有情绪,齐声应是。
李昂满意地点了点头,再转头时,才发现赛斯已经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离去,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走,准备行动。”
李昂低喝一声,率先走出了巷子,带着罗伯特、埃默里和其余骑士,如同捕食的狼群,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宅邸正门。
……
宅邸二楼,主卧室内。
温暖的雾气弥漫,空气中满是玫瑰花瓣的甜香。
菲拉赤裸着身体,靠在巨大的木制浴桶边缘,惬意地舒了一口气。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的肌肤,洗去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尘埃。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从山地领仓皇逃出,一路上的颠沛流离、担惊受怕,此刻仿佛都随着这氤氲的水汽,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一千二百枚金币,换来这座宅邸,换来此刻的安宁,值得。
她甚至开始规划起未来,或许可以利用剩下的金币做些生意,在这个富庶的城镇里重新开始。
只要……只要长风领的那个年轻子爵不会追查到这里来。
想到李昂,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但随即又被眼前的安逸所冲淡。
他们已经做得足够隐蔽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沐浴结束,菲拉从水中起身,用柔软的毛巾擦拭着身体。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件丝绸睡袍,正准备穿上。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房间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菲拉的心猛地一紧,霍然转头。
十三道黑影,如同从地狱里钻出的恶鬼,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为首的那人,身形瘦削,一双戏谑的双眼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你们……”
菲拉刚吐出两个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便扼住了她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