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手机里忽然出现一条未知来信。
他拿着手机看着这条莫名其妙的消息,转头就把它删除了。
“许淮,林笙跟你不是一路人。”
“他,要抛下你了,可怜鬼。”
在他即将删除那条消息的时候,两条新消息又接连弹出,字里行间裹着刺。
他看着这个人的嘲讽,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神经病吗?”许淮皱着眉,见这些消息删除,转头就看见了走过来的于潜。
于潜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只见其中一个把许淮拦下来。
“他去哪了?”
许淮没好气道:“谁?”
于潜往前凑了凑,下巴朝许淮的手机抬了抬,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还有谁?当然就是你的舍友了,他不是跟你关系很好吗?怎么,他没告诉你,他的去向吗”
许淮的心脏猛地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刚才那几条莫名其妙的消息,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林笙……
“你胡说什么?”许淮厉声质问道,可底气却远不如自己想象中足,“休想挑拨我和他的关系!”
“挑拨?”于潜摊了摊手,身后的男生跟着笑起来,“说不定人家早就嫌你烦了,走的时候都懒得跟你打声招呼,还需要我挑拨?”
最后这句话,跟那条陌生消息里的话重叠在一起,许淮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点开跟林笙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最后只发出一句:“你在哪?”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亮了又暗,直到屏幕彻底黑下去,也没等来半条回复。
于潜瞧见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瞧啊,可怜鬼。
即便跟林笙同住一个屋檐下又如何!还不是对他的踪影不知所踪,只能焦急地去抓住一个虚无缥缈的身影。
于潜忽然就安慰到了。
“呵,看来某人也没那么了解自己的好舍友。”于潜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旁边一个男生立刻附和,撸了撸袖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一个特优生而已,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这么说话?”
“给他一点教训,省得让这家伙分不清谁才是……”
“不必了。”于潜抬手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一个可怜鬼而已,根本不需要我们出手,自己就会溃败的不成样。”
“走了。”
走廊上,三三两两学生成群结伴在一起,其中不乏认识许淮的人。
许淮站在人群里,后背还残留着于潜那伙人离开时的嘲讽目光,指尖攥着手机,屏幕上“你在哪?”三个字孤零零地悬着,始终没有回音。
“许淮,你没事吧?”隔壁班的男生路过,刚才在宿舍门口隐约瞥见了争执的一幕,此刻犹豫着递过来一瓶水,“于潜他们就是那样,别往心里去。”
周围还有几个认识他的同学停下脚步,眼神里带着担忧。
许淮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可话到嘴边,却被心底翻涌的慌意堵了回去。
他匆匆推开来人的手,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下一秒,他突然拨开围着的人群,脚步踉跄地往前冲,校服外套被风掀起,撞得身边的同学趔趄了一下。
“许淮!你去哪啊?”
身后有人喊他,声音被走廊的回声拉得很长,可他没回头。
他沿着楼梯往下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林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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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框眼镜重新落在鼻梁上的那一刻,眼前的世界好像模糊了一下。
镜片度数略深,眼前的世界先是骤然模糊,再慢慢聚焦,直到世界的面目展现在眼前。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可以将学院半个景色都看在眼里,包括那块他从未见到过的绿荫。
室内,人工皮质沙发摆放在一旁,实木书柜里堆叠着许多图书馆里都没有的书籍,空气中还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苦香。
那是顾之衍身上的香气。
“先喝点水。”顾之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温热的玻璃杯被轻轻放进他掌心。
杯壁贴着指尖,驱散了几分他攥着眼镜时的紧张。
林笙喉结动了动,然后将水一饮而尽,温水滑过喉咙,填平了喉腔里的干渴。
顾之衍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坐回对面的皮椅上。
他指尖搭在桌沿,目光掠过林笙额前的长发,他没有开口问林笙为什么要遮掩自己的样貌,也没有去强迫林笙改变目前的模样。
“这个休息室,平时没别人来,大部分时间只有我用,你要是想找个地方待着,想来随时都可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