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探出半个身影，目光死死盯着着走廊尽头那两个并肩远去的背影，直到他们拐进楼梯间彻底消失，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泄力。
可尽管如此，林笙仍然没有放下心，他总觉得还会发生什么。
“林笙。”
身后传来的声音喑哑得发涩。
林笙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狠狠地撞在了冰冷的墙上，瓷砖的寒气直接穿透了他薄薄的校服衬衫，刺激他背部的肌肤。
他试图挣脱，却在看见面前人之后愣了下。
“你……于潜？”
看清来人时，林笙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出来的他的狼狈的身影。
于潜的头发乱糟糟的，垂在眼前，可他的眼睛却红的吓人。
那双眸子里有些许红血丝分布着，缠绕着，明明不搭多，偏偏刺眼得很，特别是在这种近距离之下。
他下意识先问出口：“你的嗓子怎么成这样了？”
话刚落地，林笙就看见于潜的喉结滚了滚。
自然是被气的。
但于潜没有提起这件事。
相反，他抬起一只手，用指关节按在林生的肩膀上。
他的力道很重好像要把面前这个人嵌进墙壁里，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控制的愤怒和戾气：“你知道那个帖子现在在论坛上的传播速度有多快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这个帖子的事吗？”
原来是来找他兴师问罪？
林胜皱了皱眉，稍微靠了靠，迎上于潜的视线，目光清亮：“什么结果？我说我是无辜的你信吗？说起来，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发帖的这个人？”
于潜愣住了，好像他没想到会问这个问题。他垂下眼睛，迎上林笙的明亮的眸子。
他的瞳孔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此清晰，以至于于潜的心跳都停止了，他的耳朵甚至感觉像在燃烧，热量蔓延到他的太阳穴。
他猛地回神，迅速别开眼，喉间挤出一声冷笑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像你这种肮脏低等的平民生，居然妄图让我出手，简直可笑。”
话虽刺耳，但他手指压在林生的肩膀上的压力却稍稍缓和了一点。
也是，于潜厌恶他，怎么可能会出手帮他。
林笙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试图挣脱束缚，“啊抱歉，确实是我太冒昧了。请你先放开我，我自己去查就好。”
这似乎让于潜很生气。他不但不放手，反而更用力地把林胜推到墙上。
林笙能清晰感觉到墙上传来的反作用力，后背的瓷砖凉得刺骨。
“不—要—”
他一字一顿地加重语气，每个字都在强调。他的语气中有一种固执，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这种固执。
“你不会真的认为之衍哥会喜欢你吧？”
“你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整天戴着这一副丑到爆的眼镜，还以为别人会透过你的外貌看到你的内心吗？别做梦了，林笙。”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骤然冷了几分：“你在他眼中，不过是个随时能抛弃的存在，他现在对你，也只是稍微有点兴趣罢了，等哪天新鲜感过了，彻底厌恶你，你就完蛋了。”
“完蛋了”三个字从于潜嘴里说出来时，语调忽然变得有些怪。
明明该是尖刻的讥讽，可落在林笙耳里，却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就像是咬紧牙关发出的警告，又像是藏着丝不易察觉的，连于潜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一丝怜悯。
林胜靠在墙上，眼睛盯着于潜，那双眼睛里最开始的温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厌恶的情绪。
“于潜，如果我是你说的最低贱、最恶心的平民，那你根本就不应该和我打交道，所以，能请你能放手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于潜心上。
于潜的脸色暗了下来，他更用力地抓住林生的肩膀，他不在意林笙此刻疼不疼，他就只是想看他求饶。
他俯下身，凑到林笙耳边，语气里满是嘲讽：“林笙？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林笙下意识偏了偏头。
于潜却不依不饶继续说：“现在，你应该用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话语来打动我，乞求我，或许我就会因为一时间的好心情，选择帮你呢。”
他眼中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林胜接受他的帮助，是天大的恩赐，他不应该拒绝，也不能拒绝。
可只有于潜自己知道，当他说这句话时，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并不在乎林生是否乞求，只是想多留住他一会儿，只是想再多看看他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