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羔羊
着人往楼梯口跑:“快追!别让那家伙跑了!”

    一群人脚步声杂乱地远去,没人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更没人回头再看林笙一眼。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个“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贫困生,根本不值得多留意。

    林笙站在原地,看着于潜一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皮鞋踏在湿滑地面的声响渐渐被雨声吞没。他侧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走廊尽头——

    刚才那个躲在人群后发抖的少年,正攥着衣角站在那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慌乱。

    “……为什么?”少年的声音发颤,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质问,“我明明想让你当替罪羊,想让于潜他们找你麻烦,你为什么不揭穿我?为什么要帮我?”

    他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像是想不通眼前这荒诞的处境。

    林笙没说话,目光轻轻扫过少年领口。

    那里别着枚小小的银色徽章,是学校给贫困生发放的助学标识。

    原来他也是贫困生,却偏偏要混在于潜那群家境优渥的人里,靠着附和与讨好换取一个“跟班”的位置。

    可林笙懒得深究这些。

    他收回目光,转身想从少年身旁走过,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

    少年的手指冰凉,带着雨水的湿意,力气大得有些反常。

    “我在问你话!”少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生怕惊动了楼下的人,“你不是都看见了吗?看见我跟樊哥告白,看见我故意跟于潜说‘有人要告白’,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帮我?”

    他说着,眼眶突然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一滴、两滴砸在自己校服领口上,晕开出一点小小的湿痕。

    可比他抬手擦眼泪更快的,是一块浅蓝色的布料。

    林笙停下脚步,将手中叠得整整齐齐的眼镜布递过去,布料干净整洁,还带着点淡淡的柚子香。

    是他昨天刚洗过的,原本是用来擦自己那副旧眼镜的。

    “我没有纸巾,只有这个,不嫌弃的话擦一下吧。”林笙的声音很轻,“另外,我建议你别再哭了,要是让他们察觉到异样,就糟糕了。”

    少年愣住了,看着那块递到眼前叠的整整齐齐的眼镜布,又抬头看向林笙。

    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嘲讽,也没有期待,就好像是一件寻常普通的事情而已。

    他猛地夺过眼镜布,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镜布上淡淡的柚子香钻进鼻腔,竟让他紧绷的情绪松懈了些。

    “就算你帮了我,我也不会感谢你!”少年梗着脖子,语气依旧强硬。

    可林笙本来也没有要求他要感谢,只是低低哦了一声,转身离开。

    少年攥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眼镜布,看着林笙转身离开的背影,校服上沾着的那些颜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

    林笙站在教学楼前,这场大雨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灰网,将天地裹得严严实实。

    雨水溅在地面上,溅起的雨珠把他的裤脚都给溅湿了

    看样子,这雨不仅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再等下去,恐怕连回宿舍的路都要被淹了。

    林笙弯腰打开画具袋,从里面翻出那几张早已被雨珠打湿,皱巴巴粘在一起的画纸。

    然后把双手举起画纸,举过头顶,勉强遮挡一下,然后冲了出去。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校服后背,冰凉的触感顺着衣领往下钻,画纸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只能挡住头顶的一小片区域,脸上很快就溅满了雨珠。

    他只能加快脚步往宿舍楼跑。

    而此时,教学楼三楼最东边的休息室里,徐斯年正站在窗边,目光紧锁着楼下奔跑的身影。

    他挑了挑眉,侧头看向身旁的樊济生,语气带着点玩味:“那就是你说的‘老鼠’?”

    方才樊济生在画室里被人告白,没等发作就被顾之衍叫走,回来后一直憋着气,嘴里念叨着要找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算账,眼下这奔跑的人影,倒和他描述的“穿着沾颜料的校服、看着阴沉”的模样对上了。

    樊济生闻言,立刻凑到窗边,顺着徐斯年的目光往下看。

    看清那人的背影后,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啊,就是他,一只躲在臭水沟里阴暗的老鼠。”

    “要不是你一通电话把我叫走,”樊济生越说越气,看着顾之衍,“这个阴暗男现在早该哭着跪在我面前求饶了,哪里还能让他这么痛快地跑走?”

    顾之衍翘着二郎腿,双手随意地搭在大腿上。

    听见樊济生的话,他缓缓偏过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一双带着点点寒霜的漆黑眸子。

    他没看窗边的两人,也没提高音量,语气依旧是那种随意的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收敛点。”

    简单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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