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
“啊呀!”黎淮景骑马靠近,面容忧虑,“霏儿,你没事吧,都怪本王一时没控制好剑鞘,不小心打到你。”
“王爷莫急。”她深呼吸扯上绉纱帘,按住手背痛处嘶声。
“快些,小姐。”菊香连忙翻出药瓶,给她上药按揉,“可不能淤青。”
谢允霏强压怒火,耳边仍传来某人贴心之至的言语。
“霏儿,很疼么,用不用本王来吹吹?”
“不必,殿下好生骑马。”谢允霏掐着嗓子说。
若不是今日有要紧事,她左右得和他掰扯。
入得皇宫,一行人簇拥前往祺贵妃的万宁宫。
因着黎淮景的缘故,她无形中受到许多旁人的窥视,其中也有不怀好意的端详。
斜后方那抹眼神令人不适,她听交谈声音便知是谁。
“王妃裙角沾了些泥,本王替你拂去。”
一个女声庄重道:“有劳王爷。”
回头看,皇亲贵胄屈尊降贵,这么体贴对待妻子的,少之又少。
成王的体贴细致赢得全场目光,旁边有些贵女便开始低声叙说成王夫妇的佳话。
“本王的体贴怎比得上王兄,王兄对谢小姐真可谓无微不至。”成王主动上前攀谈。
“这便是谢小姐吧?”来人耳朵过眉,额头宽阔饱满,眉扬角稍垂,山根丰满高直,面中饱满,鼻头圆润,红唇微扬,俨然一脸面善的福相。
“见过成王妃。”谢允霏欠身行礼。
“不必客气,都快是自家人。”成王妃拖住她手臂扶起,复又从白如凝脂的手臂上取下一个金累丝花卉纹响镯,“一份薄礼,还望收下。”
“多谢成王妃。”谢允霏从腰间荷包中拿出一枚双凤穿花金霞帔坠,递过去,“小小心意,还望王妃不弃。”
“吊坠小巧,正合我意,我很喜欢。”成王妃眼神坦荡,语气爽朗。
“谢小姐,你的荷包真精致。”
谢允霏摸摸荷包,“粗浅手艺,王妃过奖。”
腰间荷包,绣着山水图。
当初师父总说起云游四方的经历,长篇大论夸赞并细说姜国风水秀美,令她生出艳羡。
她结束师父讲述,加上自行想象,才绣出这个荷包。
“霏儿如此心灵手巧,将这荷包给本王看看,可好?”黎淮景语不惊人死不休。
谢允霏微微按住荷包,笑着回答:“殿下,俗物而已,没什么可看,还比不上我做的平安结。”
黎淮景从女子眼中捕捉到一丝紧张情绪,对荷包更加感兴趣,“无妨,霏儿的手艺,本王始终满意。”
说完,便伸手去她腰间夺荷包。
谢允霏一个侧身,迅速躲过,“殿下,这么多人呢,我们回去说。”
黎淮景穷追不舍,一把揪住她的荷包角,“不打紧,我们是未婚夫妻。”
“这怎么行,殿下,我害羞。”她双手抓住自己的荷包,可不能让这狗东西发现荷包的秘密。
就算他单纯只想要这个荷包,她更不能给。
这么好的东西,他不配。
“王兄。”成王目光定在荷包,须臾走过来调解,将手搭在荷包上,“荷包而已,你想要什么样的,本王都能帮你得到。”
成王看似调解,实则将荷包往外扯。
两个方向的力道,令谢允霏再无从招架,整个荷包掉落在地,滚出几个瓶瓶罐罐。
瞬间,众人不约而同上前围观。
“霏儿,这些是?”黎淮景也递来探寻之意。
薛青阳手肘推推她,在她耳边咕哝:“你怎么带这些来?”
谢允霏小声简要回复:“待会和你说。”
“也是本王莽撞,帮谢小姐收拾。”一语既出,成王立刻要上前帮忙捡。
成王将药瓶拿到手里,正要拔出瓶塞,“这都是些什么药,谢小姐这么宝贝?”
“慢着。”谢允霏跑过去按住成王的手,“殿下,谢谢你的好意,这药您闻不得。”
“为何?”成王眸光闪烁,“莫不是谢小姐趁这次赏花宴,特意带了些不当药物入宫?”
成王字字珠玑,件件指摘她别有用心。
她快速垂眸,嘴里嗫嚅:“哎呀,成王殿下,让您猜中了!”
成王阴郁眼神稍愣,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容易承认。
谢允霏瞥见成王表情细微变化,又敏锐觉察黎淮景的袖手旁观。
既如此,别怪她献祭他黎淮景。
“哈哈哈哈哈!”她松开成王的手,干笑起身,跑到黎淮景身边,手肘推推他的腰,“殿下,您看呐,我们的小秘密掉了。”
她故作羞赧,看向成王“成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