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顶着压迫迎难而上,“当然啦,霏儿不是经常说,只图您这个人!”
女子极尽讨好,黎淮景更好奇。
时而温柔中带有冷感,时而讨好中带有狡黠,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谢允霏见他面色有所松动,热情地接过他手中茶盏,“殿下,霏儿帮您倒茶。”
她倒完茶,送回给他,旁敲侧击,“咱们今天来此喝茶,这店家做生意也不容易,若是因小事干扰,也不好吧!”
“霏儿,你放一百个心。”黎淮景原本冷峻的神色,转瞬笑开花,“砸坏了什么,让刚刚那两个人赔,他们死不了。”
谢允霏心底咒骂眼前男人无数遍,现在要紧的是这个吗?
要紧的,难道不是这个局面异常诡谲?
她还冥冥中推波助澜,这两人中任意一方出事,后果都不堪设想。
“霏儿,你就是太善解人意。”似是明白她的忧虑,黎淮景端着茶盏重新坐回桌前坐下,“调皮的孩子,不都需要玩耍来耗尽精力,否则容易惹人厌。你说,本王可有讲错?”
谢允霏咬紧牙关:“殿下说的是。”
喝喝喝,喝不死你,大水桶!
她坐立难安,他倒安之若素。
半个时辰后,谢允霏在刀山火海般煎熬等待中,迎回了薛青阳和英国公世子。
“青阳,你没事吧?”她跑到薛青阳身边,四处探看。
薛青阳摆摆手:“没事,好得很。”
说罢,朝英国公世子抱拳行礼,“多谢世子爷手下留情。”
英国公世子也同样抱拳,“哪里哪里,也多谢薛小姐手下留情。”
“好久没能这么酣畅淋漓打一场了。”薛青阳主动邀约:“来,上酒,喝一杯!”
英国公府世子也乐呵呵应允。
酒上来后,两人把酒话知音,细数兵器与行旅生涯,颇为投机。
谢允霏猫着腰,挪凳子靠近黎淮景:“殿下,您早料到了?”
黎淮景笑着喝茶。
她忍不住抱怨:“你呢怎么不告诉我,害得我心慌一场!”
“所以说,霏儿真是老实本分。”黎淮景投来一个俏皮眼神。
她眼角抽搐,专门拿薛青阳的这些话来堵人,小气鬼。
放松下来,还真有点渴。
那边酒兴正酣。
薛青阳非常豪爽,从腰带上解下一个香囊,递给英国公世子,“世子殿下,今日切磋有劲、相谈甚欢,我粗人一个,没什么好给的,赠香囊一枚,以庆知己之情。”
谢允霏正饮茶,偶然瞄见那个香囊,“噗,咳咳咳!”
黎淮景顺眼看去,心沉到谷底。
那个香囊,与谢允霏所送的,一模一样。
他瞬间明白什么,开口问:“薛小姐,这香囊真别致,何处得来?”
还不等她阻拦,薛青阳脱口而出,“京城贵女间最近很火的,允霏买了一大堆,送了我一个。晋王殿下,怎么了,您也想要?找允霏拿,她多得很!”
谢允霏这心情,刚才还此起彼伏,现在只能伏到底了。
“霏儿,你来和本王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黎淮景笑容更深,“你不是说,给本王的定情信物,独一无二?”
“殿下您听我说,其实……”谢允霏想挖地遁走,抓紧找补。
“表哥表嫂,别在意这些。物件是小,情谊为大。”在这当头,英国公世子本能察觉不妥,立马找补转移话题,解下自己腰间的佩玉,转赠给薛青阳,“薛小姐,这枚佩玉,本王珍重之,作为回礼,还望不嫌弃。”
薛青阳堪堪接过,“不嫌弃,不嫌弃。”
谢允霏看到那枚汉白玉佩,愧疚之心荡然无存,同样重重笑看某人,好奇问世子:“世子殿下,您这佩玉玉质晶莹,从何处得来?”
英国公世子诚心解答:“表哥所赠,我们阖家各有一枚。”
谢允霏指着那枚玉佩呵呵笑,“殿下,您看看,那枚玉佩,是不是也很眼熟?”
黎淮景笑容稍稍僵住,很快恢复如初。
谢允霏联想到今天的事更加不快,他让她胆战心惊,结果还不是一样糊弄人,于是费力假笑,“殿下您给我的定情信物,该不会是批量送的吧?”
“那霏儿给本王的东西,该不会也是批量送?”黎淮景同样回问。
英国公世子与薛青阳两人,讪讪收回各自礼物,想着来劝架。
“表嫂,都是误会,千万别因小事闹不愉快!”
“是啊,允霏。”
“你们都误会了,我没有不愉快。我这么爱殿下,怎么可能会介意这种小事?”
谢允霏扯出大大的明媚笑容:“殿下,霏儿这事确实该解释,定情信物当然不是批量赠送,只是当时身上唯有这个香囊最珍贵,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