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夜再次接住香囊,往外走。
“慢着。”
阑夜转身,送回香囊。
黎淮景盯住香囊,愈发生气,“丑人多作怪,丝毫不真诚,给本王烧成灰。”
阑夜接到香囊,原地等候。
“怎么还不走?”黎淮景语气不善。
“是,王爷。”
“回来。”
“王爷,属下这是,烧,还是不烧啊?”
黎淮景烦躁挥挥手,“拿来。”
阑夜赶紧扔掉这个烫手山芋。
“今夜本王亲自前去监视她。”
听到主子要亲自去尚书府探看,阑夜大惊失色,“主子您该不会是……”
“你不觉得,那个女人有点假?”黎淮景看出他的小心思,霎时高声反驳,“我对那个疯女人没有任何想法,只是去监视。”
外头乌云压顶,狂风摧折花草。
他走到门前,轻啧:“天气有变,此事择日再去,本王才不会因那个疯女人出门,她不配。”
阑夜挠挠头,王爷倒也不必这么做作。
是夜,倾盆大雨如期而至,轰隆雷声似要炸裂大地。
谢允霏熟睡中,似乎看到有人提着一把锃亮的剪子走进。
她费力睁开眼,如鬼魅般慢慢靠近的,是个面色狰狞的女人。
女人一步步靠近床边,谢允霏身体却无法动弹。
“邪祟,不得好死。女人嘴里如同念咒般,忽然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利落挥动剪子。
头皮疼到快要撕裂下来,她看着乌黑亮丽的头发一丝一缕散乱地落到地上,听到自己的声音正放声哭泣着哀求,“亭姑姑,不要剪掉我的头发。”
雷声轰鸣,泪眼朦胧中,一张脸凑到她眼前,声音尖细可怖。
“哭吧,尽情地哭吧,没人能听到!”
闪电忽现,亮光照亮眼前这张大脸,一半黑暗,一半乌青,唯一不变的,是女人那丝诡异刺激的笑容。
又是一道闪电,那个女人拿着一把火红的烙铁走近。
她又听到自己稚嫩的声音悲哀孤鸣,“亭姑姑,我错了,我再也不顶撞您了。”
女人强势脱掉她的鞋袜,像过年宰猪般扯出她的脚,用力将烙铁烙进她脚心,“小妖精,竟敢伤我儿子!”
钻心的疼痛直接吞噬她,她全身如同火灼。
女人又拿着烙铁逐渐贴近她的脸,威胁着,“这些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听到没有?!不然,这如花似玉的小脸……”
“疼。”她尖叫道:“不要,不要!”
“小姐,快醒醒,小姐!”
意思迷蒙间,传来菊香哽咽的叫唤。
谢允霏猛然惊醒,心神俱颤,意识放空。
“小姐,别怕!”菊香穿一身寝衣,拿帕子替自家小姐拭汗,轻声安慰。
谢允霏闻言,猝地抱住菊香,顿时无声泪流。
“小姐,我们现在不在那庄子上,要过上好日子了。”菊香紧紧回抱,拍着自家小姐的后背,正要起身,“小姐,是不是腿脚又疼了,菊香去给您烧些火炉子暖暖。”
这么多年来,因着庄子那几年,小姐每到阴寒湿雨天,腿脚便剧痛。
“不要。”谢允霏紧紧抱住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小丫头,双腿已疼到麻木,“我没事,可有亭姑的消息?”
“小姐,暂时还没有。”
“让师兄尽快找到人。”谢允霏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只有解决掉亭姑,才不会出现纰漏。
唰,一道闪电,透过窗子,映照到谢允霏脸上,惊得她睫羽轻颤,看向虚空中一点,许久。
“菊香,我很可怕吧?”
“小姐,菊香只知道,您保护菊香和莺歌很多年,是个顶顶好的人。”
风从窗子里灌进来,吹动珠帘叮当,仿若记忆中小女孩的脚步声。那个小女孩提着铁锹跑进屋,跑到窗前双手托腮,期盼院中栽种的那棵小苗破土而出,期盼长大后能获得父母之爱。
穿过岁月,那个小女孩再次转眸,望向院中那棵垂丝海棠,风雨飘摇中,海棠花岌岌可危。
***
四月上旬,某天上午,谢允霏从师兄处得知,此前一直暗中监视她的人,来自成王府。
师兄干脆建议:“要不要我去给个警告?”
“这样不能从根源上解决。”她断然拒绝:“看来,得借赏花宴和成王妃交好。”
离祺贵妃赏花宴没几天,去赏花宴前,她还得和黎淮景约定时间,去英国公府认亲。
上次的穿心莲茶,让她不敢轻易去晋王府邸,生怕还有什么糟心事。
这次,她约黎淮景在天香楼见面商讨。
天香楼厢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