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晋王殿下,不是个草包吗,应该不会识破吧?”菊香小脑袋一歪。
“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谢允霏冷声道:“他,好像有点奇怪。”
“小姐,哪里奇怪?”
“暂时说不上来,待我以后多多接触。”谢允霏若有所思,“等我的贴身侍卫调查清楚黎淮景在封地的情况再说。还有,以后府上说话小心些,谨防隔墙有耳。”
菊香重重点头。
同一时间,晋王府邸,大门方一合上,黎淮景脸上的温情化为一片冰冷,“给我盯紧她,将她这些年的生平详细调查,特别是城外庄子那几年。”
阑夜困惑:“王爷,这几天属下日日蹲守尚书府,谢小姐并无异常,为何大费周章调查一个娇小姐?”
“你不是查到,谢夫人这些年对她并不好,甚至多加刁难,最后送她去庄子上不闻不问几年。”黎淮景双眸微眯,眸中精光乍现,“能应对诸多变故安然无恙,你认为她真是娇小姐?”
夜阑:“殿下,您是说?”
“她有些不对劲。”黎淮景直觉感觉到危险,“或许是谢文正派来监视本王,也或许是父皇的人。”
“您是说陛下不放心您,特意给您塞个假千金,让世人看您笑话?”
“真假千金并不重要。”黎淮景眉目冷峻,声音清泠,“重要的是,谢允霏这个假千金,没有家世背景,给本王带来不了任何助力,甚至会成为累赘。”
夜阑:“那您还和她成婚吗,需不需要属下暗中去做掉她?”
“现在还不是时候。”黎淮景双手交握,负在身后,右手拇指指腹轻点左手食指第二骨节,须臾回答:“这段时间,她若再来府上,放进来,本王还需再细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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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尚书府,谢允霏过了几天悠闲日子。
谢晁然自上次那么一遭,患了场大病。
谢尚书每日放衙后,都会去看望谢晁然。而谢夫人,一面照顾生病的亲生女儿,一面因英国公府婚事告吹,忙着去赔礼道歉,还要趁英国公府没反应过来,赶紧替谢晁然选好如意郎君。
没人来干扰她,落得无事一身轻。
这天,她在院子凉亭里的竹制躺椅上小憩。
菊香在一旁用蒲扇扇炉子,帮她煮茶,嘴里咕叽,“小姐,夫人可真不公平,到了晁然小姐,就知道另找门好亲事了。”
这次退亲一事,让英国公府那边折了面子,其实解决问题的方法,也不是没有。
让谢晁然替她嫁给英国公二公子便是,只是日子难过些,英国公那几个姨娘,特别是二公子的娘,都不是好相与的主,谢晁然免不了被穿小鞋。
“所以说,人各有命。”她嗑着瓜子,嗤笑一声,继续悠闲自得,懒散地晃脚,“咱们气运好着呢。”
“小姐这算什么气运好?”菊香放下手中蒲扇,黑圆的大眼睛往四处警惕张望,凑到竹躺椅旁,用气声说:“那晋王,也不是个好东西啊!”
菊香小脸皱成一团:“传说他十分纨绔,经常不归家。”
“那敢情好,不着家,我喜欢。”谢允霏将手中瓜子放到一旁木制小几上,压低声音,凑到菊香耳边。
菊香急着补充:“他没有母亲教养陪伴,陛下也不怎么看重他。”
“爹不疼娘没有,矛盾少。”谢允霏说完,拿起木制小几上的团扇,掩住嘴唇。
菊香见自家小姐丝毫不着急,渐渐也不焦虑了,“我看他,对您不怎么上心。”
“要他上心干什么,我喜欢他就行。而且我要的,他本身刚好就有。”谢允霏笑容神秘。
天家人,漏漏油水,就够她们这些平民百姓吃穿用度好几年。
她要的,是他的地位与财富。
至于真心,她求来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晋王殿下本人,可是一门持续性的生意啊。
“那您之前担心的,是什么?”
谢允霏笑意凝在嘴角,“怕就怕,他表里不一。”
“殿下成婚前不会离京。”她放下团扇,躺到竹椅上,“菊香,明日份,我要再去拜会亲亲夫君。”
次日,晋王府邸门户洞开,她一路进去,无人阻拦,大有一副特意欢迎的架势。
她一路长驱直入,提着食盒走到晋王府书房内。
“殿下。”她笑容如花,声音能挤出蜜来,“霏儿来看您了!”
黎淮景本在聚精会神地看书,她一来,便匆忙将书反扣到桌上。
她将食盒放置桌上,快步走到他身边探头张望,“殿下看什么书看得如此认真,什么书比霏儿好看,连霏儿来了也没注意?”
“霏儿,本王在温习功课,不是什么要紧的书。”黎淮景双眼真诚,极尽讨好。
“那霏儿也要看。”谢允霏才不信他的邪,费力伸手去够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