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女儿,突然觉得陌生。这么多年来,女儿总是温柔贤淑,孝顺父母。
近日迎回亲生女儿后,他也没有冷落这个养女半分。
“爹爹这么多年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娘亲再怎么样,也是为你好。此外,与英国公府成为姻亲,对我们都百无一害。”
谢允霏心中冷笑,站在她这边?谢尚书永远都息事宁人,不管谢夫人对她做得有多过分,他都劝她忍耐。
就连儿时方士说她天煞孤星命格,谢夫人将她送去驱邪、逼她源源不断喝符水,最后送去城外庄子生活四年,他也默不作声。
“爹爹,对不起,女儿是真心喜欢晋王殿下的,而且今日陛下也同意赐婚了,还请您退掉与英国公府的亲事。”
谢允霏狠掐自己的大腿,眼泪瞬间来了,从袖中抽出手帕拭泪,“如果女儿嫁不成晋王,不如您像母亲以前那样,将我送去城外庄子吧!就当我不存在,反正妹妹回来了,现在是没有人心疼我的!”
女儿哭得委屈,谢尚书心软下来,涌出一股愧疚之意。儿时送女儿去庄子生活那四年,受夫人号令,他也不便去看望女儿。
谢允霏边擦泪,边观察谢尚书的脸色。
她这个爹爹,倒也只有这些伪善的愧疚,能为人所用了。
谢尚书长叹道:“允霏,你不喜英国公府二公子,可那晋王又能是什么良配?”
“爹爹,不是这样的。晋王殿下,他对我和别人不一样。”她抽泣,“爹爹,女儿也不希望您为我去忤逆陛下的旨意,您以后也不要再为难晋王殿下,就成全我和晋王殿下吧!”
说完,她泪如雨下。
谢尚书一筹莫展,须臾无奈道:“允霏,你容爹爹斟酌一番,先回去吧!”
“好的,爹爹。”谢允霏捂住眼睛离开书房。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沉下脸色,将手帕随手扔进火炉,问身后的贴身侍卫:“怎么样?”
贴身侍卫低声禀报:“小姐,人已走。”
“知道了,退下。”她坐到主屋中,自顾自倒了杯茶。
刚传出赐婚消息,尚书府便被人盯上,不管来人是否为晋王的人,也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她的算计。
她唤来菊香,“菊香,你去打探一下,看晋王日常有什么喜好。”
“是,小姐。”
是夜,谢允霏躺在床榻上,久久难眠,仰望帐顶出神。
很快,有场硬仗要打。
这夜,京城中晋王府邸,也有人未眠。
“退掉英国公府的亲事,她当真这么说?”黎淮景把玩手中茶盏,听属下汇报情况。
“是的王爷,谢小姐还请求谢文正不要为难您,请谢文正成全你们。”
黎淮景唇角扯起半边弧度,语气冷然:“谢文正倒是有个纯粹的假女儿,那个真女儿如何?”
“谢晁然和谢小姐貌似不太对付。”
黎淮景眸中兴趣盎然,“这么单纯的人,怎么斗得过自己的妹妹?”
“王爷,您的意思是?”
“盯紧她,再观察。”
须臾,一个黑衣侍卫走进来,跪在地上禀报,“王爷。”
“刺客一事,查得怎么样?”黎淮景轻抿一口茶水,放下茶盏。
“阑夜办事不力,进京途中埋伏的那群刺客,皆为死士,没能留下活口。”
“既已打算刺杀皇室中人,肯定不会留下后患。”黎淮景并不意外,“阑夜,你先起来。”
阑夜起身,询问:“王爷,您怎么要和敌对谢家结亲?”
“出错罢了。”黎淮景想起此事,愈发烦心。
“那当如何?”阑夜担忧,“谢文正不是一直在朝堂上参您,怎么能和他结亲?”
“朝堂是谁的朝堂,天下又是谁的天下?你以为不经允许,谢文正能屡次弹劾本王仍毫发无损?”黎淮景双手负于身后,站在雕花窗前,仰望那一轮弯弯明月。
“您是说陛下他……”
“父皇一直,忌惮着我。”
“那谢家小姐该怎么办?”
皎洁月光下,黎淮景眸中闪现一抹狠辣,“这段时日,本王暂且与她虚与委蛇。如若她真的纯良无害,便也暂时留得。等时机成熟,再不留祸患。”
“如若她耍小心思,伺机除去即可。”黎淮景无波无澜道:“京城贵女如云,被山贼掳走弄死一个,并不稀奇。”
“是,王爷。”阑夜莫名感到四周寒意阵阵。
“啊啾!”尚书府内,谢允霏打了个喷嚏,起身下床关上窗子,“这天可真冷。”
面对那一轮明月,她轻哼:“不管纨绔子弟与否,我还搞不定?黎淮景,你给我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