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此言差矣,万事皆会有疏漏。况且去时,妹妹一下马车,就说不希望只当个受我保护的弱女子。遇到危险,脚长在妹妹自己身上,难道不会跑?嘴长在妹妹身上,难道不会喊?我一肉体凡胎,如何能时时刻刻确保妹妹安全?”
谢夫人更加气急:“你还狡辩。”
“母亲,您为贵女,知书达理,应该明白女儿没有说错。若是爹爹娘亲实在害怕妹妹受欺负,应当多派些人保护她。”谢允霏不喜欢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
“可是姐姐,你还说,想要我嫁给英国公府二公子的朋友,被礼部侍郎家大公子听见了,他这才来纠缠于我。”谢晁然伤心落泪。
说到这,谢尚书不说话了,目露愧疚,看了看谢夫人,又不敢忤逆。
“谢允霏,你还有什么话说?”谢夫人尖声怒喝:“对未出阁的妹妹,乱点鸳鸯谱,惹来这祸事,你还不知错?你就是个邪祟,当年差点害死我,现在又来害我的亲生女儿!”
谢允霏心中不虞。
谢晁然想要牢牢稳固嫡女身份,对她这个假千金发难。
爹爹知她与英国公府二公子并非良配,却不敢忤逆一手将他捧上青云路的母亲一家。
而母亲,当初去佛寺烧香险些遭劫匪害命,后请方士来家驱邪,因当年方士给她一个莫须有的天煞孤星罪名,怨恨针对她许多年。
这桩桩件件,当真是荒唐至极。
“母亲,你说过,我的这桩婚事,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谢允霏冷下脸,“为何不许给妹妹,她可是尚书府名正言顺的嫡女。妹妹也说过羡慕我的好命,对不对,晁然妹妹?”
谢晁然回到尚书府后,一直是善解人意,天真无邪的,这下被问,只哭得更伤心,“羡慕归羡慕,可妹妹哪敢与姐姐争?”
“有母亲撑腰,就可以争了。”谢允霏望着谢夫人,静静等待回音。
她本可以不用大费周折去勾引什么英国公府世子,如果不是谢夫人一门心思把她送去联姻。
谢夫人暴怒:“谢允霏,你这闺女孽障,忘恩负义的东西,枉我养你这么多年!来人,上家法!”
一群家仆拿着一根皮鞭上堂。
谢尚书蹙眉:“夫人,不可。”
“让开,没你的事!”谢夫人快步走去,拿起鞭子便要打。
一鞭子正要下来,谢允霏紧紧握住谢夫人的手,扬声道:“母亲,你当真要这么做?”
谢夫人:“不给你些教训,你现在都反了天了!”
“今日妹妹找不到我,正是英国公府差人来寻我,邀我明日前去。”
谢允霏松开谢夫人的手,“母亲,你现在可以打了,就是不知明日,英国公府会不会知道你暴虐无道,反悔退婚。”
谢尚书赶忙跑来,按住谢夫人的手,“夫人,这万万不可,允霏也是我们的女儿。”
“既如此,女儿先退下。”谢允霏转身便走。
身后时不时传来谢夫人谩骂:“谢允霏,你这个孽障!”
菊香听了抱不平,“小姐,夫人怎么能这么说呢?”
谢允霏冷笑:“无妨,他们是靠不住的。”
次日,谢允霏按约定来到皇宫的朝阳门外,坐上昨日男人提前安排的马车,入了宫门。
宫门外,男人已早早等候,见她前来,主动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一同入内。
男人身量高,步伐迈得大,可为了迁就她,走得格外缓慢。
她心中欢喜,看来世子真是会体恤人。
抵达养心殿,门口公公进去通传后,他们得到召见。
房内,皇帝正低头批改奏折。
“陛下,儿臣有事请奏。”
儿臣?
谢允霏猛然转头看男人,觉得这称呼不妥,虽说英国公世子的母亲是陛下的表姐,世子也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传闻陛下将其视作亲儿子,可自称儿臣还是有点过了。
在陛下面前,她也不方便造次提醒。
她忽地产生一种不详的预感,可菊香说过,眼前这男人明明和画像上长得一模一样。
皇帝:“说。”
“儿臣近来遇到一个心仪女子,还请陛下赐婚。”
皇帝抬头,眼神如鹰隼一样锐利,“就是你身旁这位?”
“正是。”
皇帝又转向问她,“谢姑娘,你认为呢?”
谢允霏怀着忐忑心情,想是自己多心,扯出笑容,开心道:“陛下,我和殿下两情相悦,还望陛下成全。”
黎淮景目光一紧,皇帝刚才说错了,是薛,不是谢。
不过,谢和薛二字读音相似,或许是他自己听错。
皇帝目光在两人间逡巡,笑逐颜开,“你们可想好了,这是一桩大喜事。”
谢允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