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霏攥紧衣角,语气羞涩,“殿下,今日这衣裳真衬您,格外丰神俊朗。”
男子仪态端正,五官深邃,一看便是清风霁月之人,实乃良配。
相比之下,英国公二公子,委实一片烂菜叶。
“姑娘穿着大红衣裳,愈发明艳动人。”黎淮景气定神闲,“不愧为名门之后。”
“殿下,您认得我?”
“自然,姑娘仙姿绰约,可远观而不可亵渎。”黎淮景嘴里漂亮话不停,眼神毫无情意,慵懒着四处观察,“本王在茫茫佳丽中,一眼认出。”
谢允霏笑意盈盈,声音怯怯的,“那您现在近看,如何?”
黎淮景侧首,盯住女子如小鹿般无辜的双眸,眸中温柔快要将人溺毙,“赛过神妃仙子。”
谢允霏面上不显,内心狂喜,以至于没能发觉黎淮景自称上的疏漏,轻轻行礼,“多谢殿下夸奖,小女受宠若惊。”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天助她也。
“姑娘,可是哪里不适?”男人忽然问。
谢允霏不明所以,笑眸中露出犹疑,“殿下何出此言?”
男人指向她通红的脸颊,笑容带有几分亲昵。
谢允霏笑容微顿,左手抚上脸颊,烫得厉害。
确实有些燥热,她暗中轻轻甩动袖口散热。
许是袖中的特制小手炉烧得太热,按计划本来只需弄出点点羞涩,现在她感觉有点热过头。
她作势捂住自己的脸颊,偏向一侧,瓮声瓮气说:“殿下别打趣小女,小女面子薄,从未听过这么真诚的夸赞,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黎淮景瞧着细声细气的女子,平生不耐。
镇南将军府怎么会养出这么个娇娇小姐,索然无趣。
转念想,薛老将军,也是驰骋沙场的老将,如何会允许自己的孙女弱柳扶风。
思绪缠绕间,身旁女子发出一声娇呼,直奔远处一颗樱花树下。
“殿下,您快来看,这一树樱花多么美!”
黎淮景心怀猜疑走去,他刚才注意到这女子的小动作。
那袖子里,似乎藏有什么东西。
谢允霏等待男人走近,从袖中快速抹一把清凉膏,双手交握于身前。
如今看来,英国公世子对她亦欣赏,只差最后一把火候。
男人走到她身边,大赞:“灼灼桃花,配娇娇美人。”
谢允霏适时喉间溢出一丝轻叹。
“姑娘何故叹气?”
“桃花再美,总会衰败;美人再娇,抵不过媒妁之言。”说完,她伸手右手,作势在眼角搵泪。
啊,好辣,抹多了。
辣出眼泪的同时,她也辣得差点睁不开眼。
她连忙侧过身子,避开男人,赶忙眨眼调整。
不行,哭得要楚楚动人,要梨花带雨。
黎淮景见状,捡起一颗石子,驱动内力扔向女子。
谢允霏刚调整好,正要转身,突然脚上一疼,疼得钻心蚀骨。
一个没站稳,直往地上栽。
她还没反应过来,袖中的东西悉数掉出,腰间被人紧紧环住。
糟了。
“姑娘,方才可有受伤?”
“殿下,小女无碍。”
男人快速松开她,抢在她前头,“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殿下,我——”谢允霏见工具悉数掉落,惊讶慌乱之余,迅速整理心情。
黎淮景不等女子站稳,快步走去,这下他倒要看看她在玩什么把戏。
他走近捡起地上掉落的物件,心生显疑惑,两个小手炉,一个清凉膏。
他拿着这些物件走到女子身边,贴心问:“姑娘,你这是?”
谢允霏即刻开始啜泣,“殿下,是小女丢丑并连累您了。小女近日身体偶感风寒,本不应出门。可听闻今日春日宴殿下会来,小女害怕见不着殿下,便只能出此下策。”
“姑娘身子要紧,为何勉强来见?”
“因为......”她咕哝:“因为,小女从儿时起心悦殿下已久。”
语毕,她抬眼观察男人。
她不可能平地摔,就算不小心踩中石子崴到脚,也不可能那样疼。
方才的疼痛,就像被人击中一般。
她不得不怀疑眼前的男人,是否别有用心。
“姑娘的心意,我已知晓。”黎淮景满脸欣喜,好似得偿所愿般,“我亦对姑娘关注许久。”
儿时,他从未见过她。
无可厚非,只要娶到镇南大将军嫡女即可。
并且,这娶亲之事,必须尽快完成,以免夜长梦多。
黎淮景看着对面的女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