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闵越发的恍惚,只是没多问,心里还是坚信协议结婚,迟早也会离婚的,李家的老太太不会承认时溪的身份。
……
去了学校报道,路上严重堵塞,沿着大学门口的那条路,像一条蜿蜒扭曲的虫子,即将侵蚀B大,等好一会儿才成功进去,李聿淮跟大家长一样,陪着两个小的去报道。
B大的宿舍是四人标准间,除却时溪跟李闵,另外两位提前一天到来,早早的铺好床上用品,宿舍门一打开,吸引他们看过来。
来的还不少,家长都陪同了,那两人自然便起身打招呼,时溪浑身紧绷,他没有过宿舍生活,面对陌生人时总是下意识的防备,已经是改不了的。
后背被一双手掌轻微的抚摸着,让他坚硬的骨头软化一点,还没等他开口,李闵便已热情上前的打招呼,聊了两三句,还不到五分钟,三个大男孩就熟络起来。
二号床连琮眼珠子瞄着时溪,又看了看时溪身后的男人,那气场叫人不敢接近。
连琮:“那是你弟弟?”
连琮看了眼一号床室友骆星洲,正直勾勾的瞧着人家时溪,那眼睛都不带眨的,他嘴角抽了抽,眼光毒辣在每个人身上环视一圈,希望这宿舍不是gay窝。
李闵一下难倒了,张了张嘴,求救似的看向李聿淮,又挤眉弄眼的,你们说话啊!
时溪谨言慎之,他也不敢做主,只是看着李聿淮,这锅甩过去了,李聿淮温文尔雅的笑起来,“我是他叔叔。”
时溪瞪大眼睛,李闵更是无语,这辈分乱七八糟的,他还能说什么。
四人间宿舍空间还算宽敞,室内跟室外用推拉门隔开,外面则是洗浴的地方,时溪把洗漱用品放好,拉着李聿淮进来,把门关上:“你怎么变成我叔叔了?”
李聿淮意味深长的看他:“是啊,我怎么变成你叔叔了。”
“……?”
为什么要学他说话。
李聿淮看着他额头的汗渍,烈日滚滚,连风都带着燥热,衬得皮肤莹润雪白,如同上了光泽的珍珠,他伸手擦拭,时溪一动不动看他,眼睛生的分明,装得下七情六欲。
时溪被他温柔以待,脱口而出:“叔叔。”这个称呼好顺口,“我喜欢比我大的人,这么叫也舒服。”
李聿淮没脾气了,“这回依你,下次不准。”
时溪莞尔:“比少爷好听。”
李聿淮看他是什么记不起了,这小脑瓜子,能考上B大也不容易。
这一幕自然是被室内的三人看见了,连琮面带笑意:“你哥对侄子真好。”
李闵哑巴了。
骆星洲用肩膀推了推他:“你们的辈分年龄好离谱啊。”
李闵心里极限认同,但又不是这方面的认同,他不能说,只能叹息:“是啊,好离谱啊。”
收拾完后,李聿淮带着时溪去吃饭,李闵没跟着去,他还想多活几年。
李聿淮带他去小桃园吃饭,庄园里矮石流水,竹林一片,散发着清幽的香气,那价格自然算不上便宜,只是如今时溪也不太在意了,他都是“李太太”了,这三年还不能吃点好的吗。
其中一道泡椒牛蛙,时溪好奇的多吃了两口,便呛咳不停,眼泪飞溅出来,李聿淮便撤了这道菜。
李聿淮抚摸着他的后背,小心的给他喂水,盯着那红润的嘴唇,眸光微暗,克制着嗓音:“自己点的,反而自己先受不了了。”
时溪眼睛泛红的看他,水汪汪的,很可怜,想叫人揉在怀里:“这段时间,我好很多了,以为能吃。”
“是吗,我看看,把手伸出来。”
时溪轻咳两声,微微睁大眼睛看他:“你会诊脉。”
“皮毛而已,略知一二。”
时溪顿了顿,觉得自己过不了这一遭,心不甘情不愿的伸手。
李聿淮把手搭过去,看他表情别扭,眼底发虚:“怕被我发现做错事?”
时溪摇摇头,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好奇,中医把脉是否真的什么都能诊断出来。
李聿淮眉眼沉着,面无表情,一派专注认真,还真有几分老中医的淡定与专业。
“前两天吃了炸物,喝了汽水,还不少。”
时溪勺子都没抓稳,啪的一声掉落桌面,目光震惊:“这都能诊出来。”
那就是吃了,没忌口。
李聿淮继续:“玩乐心性大,没控制好作息,身体底子虚,跑动欠佳,一步三回喘,跟林叔撒娇药也不喝了?”
“天天跟李闵玩什么?这么有趣,说来跟叔叔听。”
“……”
时溪越听越离谱,自知不对,这老狐狸是借把脉来算个总账了。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