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妈妈教我的,她说人有时候心烦,是因为糟糕的事情让大脑的血液不通畅了。
只要疏通那里的瘀堵,那思路就可以打开。”她边按边说道。
在以平民的身份目睹了凯撒的疯狂之后,她也终于理解了男人们沉迷烟草的理由。
他们并非钢铁,也会感到恐惧和迷茫。
但他们又是倔强的,不会轻易把这种情绪表露出来,只会在暗处舔舐伤口。
兰斯洛特是个好人,是个拼尽一切挣扎求生,还会试图去帮助他人的人。
他不会轻易感到恐惧,哪怕面对兰马洛克时,也敢坚定地挡在前面,帮她反抗家族的安排。
但凯撒的强大,还有群众的崇拜,却让他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没人能不怕凯撒。
瑟莉亚很清楚这点,也不愿看到这抹宝贵的善念被磨灭。
所以,她也想帮忙。
“嘶……”
随着头部穴位的点按,周围的肌肉放松下来,兰斯洛特压抑的心情也像被刺破了一个口子,变得舒缓不少。
他想起上辈子在腰颈特别不舒服的时候,也曾去做过几次盲人按摩。
经过一通推拿之后,血液循环确实更通畅了,连带着精神也变好了很多。
不过那些老师傅的技巧,似乎居然没有瑟莉亚的好。
“感觉怎么样?”
看着他明显放松下来的表情,瑟莉亚立刻勾起了话题。
“还可以。”兰斯洛特道。
“那就好。”
瑟莉亚笑了出来。
“你怎么突然变阳光了?”兰斯洛特奇怪道。
今天的瑟莉亚,好像笑得特别多。
“可能是……出门晒了太阳吧。”瑟莉亚随口道。
“不想家了?”兰斯洛特道。
“想倒是还想……但你也说了,光靠想是没用的。
我就算再难过,天亮了也得继续生活。”瑟莉亚轻叹道。
兰斯洛特留下的金钱,给了她颓废的资本。
但就在她呆在家里自怨自艾的时候,兰斯洛特总有忙不完的事。
眼看着他只花了几天的时间,就从一个欠债的平民,变成了管理街区的收债人。
而自己还在那里伤春悲秋,说不讨厌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你的兄弟姐妹多吗?”兰斯洛特随口问。
“就我和康纳。”
瑟莉亚想了想,继续道:“我的母亲是个普通人,而康纳天生觉醒,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很不安生,差点导致母亲身故。
所以父亲后面就没有再让母亲生了。
也是因为这个,康纳小的时候一直被父亲所记恨。”
“那康纳侯爵跟你是怎么回事?”兰斯洛特好奇道。
“康纳呀……”
瑟莉亚回忆了一阵,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大概是年少时期的慕强心理吧。
刚才也说了,父亲小的时候对他很不好。所以他从小就是我带的,就连剑术也是我带着入门的,就比较粘我一点。
后来他剑术越来越强了,成长到能够力压帝国的年轻才俊的地步,就反过来说要一辈子保护我。
刚开始我也没完全理解,所以后来也是被吓了一跳。
不过康纳是个好孩子,在我把话说开之后,他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了。
后来我进了皇宫,他去了骑士团,我们就基本没有再见面了,更没有发生过任何越界的事。”
“原来如此。”
兰斯洛特恍然。
“你对他的猜测还挺准的,像这样的判断能力,就算在朝堂里,也完全能够拥有立足之地。”瑟莉亚忽然说道。
“嗯。”
兰斯洛特撇了撇嘴。
虽然时间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但对于瑟莉亚来说,这件事确实对她有些不公平。
她有权利不满。
“我不是在抱怨什么。”
瑟莉亚显然看出了他的表情变化,说道:“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凯撒的玩笑平等地针对每一个人,只要没能让他尽兴,该来的总是会来。”
“嗯,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兰斯洛特随口应和,抬眼看向沾满灰尘的天花板。
没错啊,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往前走他可能下一次行动就会身死,但如果止步不前呢?
埃尔的成功勾出了许多人的欲望,若是被选中,他们一定会狂热地参加进这个游戏里。
而作为街区的收债人,他不可能会不被人敌视。
若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