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这事,苏潋就安心不了。
不过,这都过去一段时间了,再说了,他现在地处国外空气宜人的郊区山脚下,山高路远的,想要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当初发现对方四处通缉自己时,苏潋想到自己误诊时的报告,十分机智地托人搞了一张自己手术失败的证明。
也不知道傅清许有没有看到。
虽然苏潋也知道假证明迟早会被揭穿,但怎么也能暂时帮他拖上一阵子时间。
说不定傅清许一看他已经噶了觉得大仇得报,一时也没那么气了,想想算了不再计较了呢?
希望如此吧。
不然苏潋感觉自己得在国外黑一辈子了。
虽然苏潋也清楚傅清许不可能这么快找过来,但不知怎么的,他最近左眼皮老跳。
一时好像也忘记到底哪个眼皮跳财哪个眼皮跳灾,再加上余洋总在他耳边提起新医生这事,苏潋还是决定先出去暗中观察一下。
“这么晚了往哪儿跑?”
出师不利,才刚迈出一步,恰好撞上门口的护士姐姐,生生堵住了苏潋正要出门探索的路。
偷溜被逮,苏潋一把把刚剥好的石榴塞进嘴里,随即动作丝滑地一下躺倒在病床上装死,嘴角恰到好处地渗出一丝淡红色的汁液。
“……血不是这个颜色。”护士姐姐很有经验地无动于衷道,“你这个病也并不会吐血。”
“开心一点嘛,别总耷拉着脸呀。”伪装失败,苏潋一秒开机从床上坐起,“怎么啦?不是说最近有帅哥来了?”
苏潋的性格一向讨人欢心,再加上有他这张绝对优越的脸在,几乎能做到不论性别年龄的通吃,护士姐姐自然对他也生不起气来。
当然了,傅清许除外。
强行拿下的代价就是现在的东逃西窜。
护士姐姐眉眼中带着连日工作的疲惫,自然没工夫看什么帅哥:“最近有个新病人挺棘手的。”
“还好新来了个实验室专门做这个课题的医生,正好也对口你这个病,过些天让他顺便给你看看。”护士姐姐抬眼看向苏潋说道。
这个新医生说的明显就是余洋天天念叨的那位,一旁的余洋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忙用眼神暗示苏潋快些让那医生过来。
“我这个病吗?”苏潋随口问了一句。
苏潋的病其实属于遗传病,死不了,但确实也不算好治。
苏潋有个姐姐,比他发病更早也比他严重些,一直在国外的疗养院休养,所以就连苏潋几个亲近的朋友都不清楚他其实还有个亲姐姐。
“对,是和学校实验室合作的课题。”护士姐姐点头,顺口提了一句学校的名字。
苏潋愣了下神。
不知怎么,他总感觉这学校的名字有点耳熟,不知在哪儿听到过。
但又实在想不起来,苏潋干脆也不再纠结。
接下去几天他一直在找机会暗中观察,但最终也没发现什么。
苏潋觉得应该是自己太过紧张,但这会儿眼皮突然又开始跳,苏潋还是决定去找他的主治医生问问,眼皮老跳到底是玄学还是他身体没恢复好的原因。
走到走廊拐角处看见主治医生的背影,苏潋正要开口,突然发现主治医生好像正侧头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苏潋这才发现,拐角处的柱子后面,还站在一个身影。
肩背直挺,长身而立,浑身自带着冷淡的疏离感。
苏潋一惊,忙退后一步闪进走廊拐角。
实在太过熟悉,就算只是一个背影,苏潋也绝对不会看错。
那就是正在四处通缉他的傅清许!
难怪之前他会觉得护士姐姐说的学校名字耳熟,现在一回想,这不就是傅清许当时申请交换的学校吗?
之前余洋说的那个冷脸新医生就是他!
前面的傅清许也不知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回了一下头。
熟悉的冷意一瞬间倾泻而来。
苏潋赶紧一缩身子躲进墙后,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一步步后退到走廊尽头,拐过弯后迅速朝着病房逃去。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发现了估计要被他弄死。
不过,想点好的,傅清许这次过来,只恰好是学校实验室和医院的合作项目,不一定是傅清许找到他了。
不然肯定一早就杀过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只是得赶紧和护士姐姐说一声,可千万别让他顺便来给自己看看了。
反正傅清许也不是他这个病房的,不会过来查房。而且研究这个病的医生多了去了,他和姐姐的病也不算急,以后找别人慢慢治就是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命!
被傅清许发现了他也就不用考虑治不治病了,直接一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