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哭啊,眼泪就是止不住,我能有什么办法......心口好疼好难受。”沈书慌乱擦拭眼泪,手指越抹,泪水越汹涌。
那种酸涩,甚至比公司无缘无故扣了他一百块钱还要难受。
难不成是那只猫咪玩偶对他做了什么?
“别哭了,我不会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碰你了。”沈书一哭,黑衣男就莫名觉得心烦。
这种没来由的烦,还不是讨厌的烦。
明明他最讨厌,最瞧不起软弱无能的人,就连那些受他保护的网文编辑都骂他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冷酷无情,他也同样认为。想要阻止末日降临,就必须斩断所有感情。
可是现在,萦绕在心头的异样感又是什么?
心烦意乱之下,黑衣男索性一把将沈书的脑袋按进怀里,又感觉哪里不对劲,语气僵硬地补了一句:“我是直的。”
“嗯,我也是。”沈书点头,脑袋抵着黑衣男胸口,没脸见人,明明不久前,他俩才扭打在一起。
“叮铃铃——”闹铃突然响起。
六点到了。
这是沈书一天当中最讨厌的时刻,意味着必须从床上爬起来,拖着还没睡醒的身子挤地铁。现在他反倒庆幸闹铃响的正是时候,可以借口洗漱上班,逃离这个尴尬的氛围。
逃到洗手间门口,沈书就停住了:黑衣男要是趁机跑了怎么办?
“放心,”黑衣男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末日降临》的编辑已经选定,只要我不睡觉,故事兽就不会找上来。”
“嗯,谢谢。”沈书是真心的。
虽然这家伙坑过他,踹过他,但是没有这家伙的保护,他可能早就挂了,既是感谢黑衣男的舍身相护,又感激黑衣男以一人之力,在抵抗灾祸的发生。
那触目惊心的黑眼圈,以及布满血丝的眼,也不知道有多久没睡了。
沈书洗了把脸。
镜子中的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晚上接连受到惊吓,不是这伤就是那伤,他很累,身上还很疼。
可是他不能去医院。
要花钱。
也不能请假。
会扣钱。
过几天就要交房租了,助学贷款也要还,不知道柜子里的泡面还能撑几天。早上就吃馒头吧,现在都涨到一块钱一个了,好贵,地铁也是两块钱起步,来回都要十几块钱。
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能这么穷啊?
几口冷水下肚,沈书抓起背包,正要出门,身体却先于意识一步行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猛地拽了出去。
“砰——”
有如正负极磁铁骤然相吸,沈书感觉自己好像被重重甩向一堵墙。撞击的力道挤压着伤口,疼痛如电流般沿着神经炸开,窜遍全身,沈书低声闷哼,额头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发出闷哼的不仅是他。
沈书抬头,是原本已经离开的黑衣男。
是那个“love&love”链接,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所以说,我们一整天都要待在一起,距离不能超过100米?”黑衣男脸都黑了,“无聊。”
黑衣男不信邪,转身大步走开。
然后又是“砰”的一声,两人又撞到一起。
“不行,不能再试了,”再来一次,他身体都要散架了,沈书赶忙拉住黑衣男,时间快来不及了,他没有精力再去思考链接的事,“我上班要迟到了,你能不能......”
“不能。”黑衣男想都没想就拒绝。
“不要这样嘛,你今天先陪我,我明天再陪你,一人一天,多公平啊。”迟到五分钟,要扣五十块钱,想到那笔钱从本就少得可怜的工资里硬生生扣掉,沈书急得都要冒烟了。
手指紧紧攥着黑衣男袖口,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都不用装,因为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蛮可怜的。
黑衣男拒绝的话,在看到沈书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兴许是因为脸颊太过消瘦,越发凸显眼睛很大,就像一只惨兮兮的小猫咪。
黑衣男喉结一动,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下了楼,小区门口刚好有卖早点。
沈书咬咬牙,买了两个肉包和一个馒头,花了六块钱。他有严格的开销计划,每天在饮食方面最多不超过十块钱,现在光是早餐就去了一大半,沈书好肉疼。
可是黑衣男都答应陪他去上班了,昨晚还因为保护他,身上应该有不少的伤,再请人家吃馒头就过分了。
深冬的早晨,天气很冷。
沈书缩着脖子,哆哆嗦嗦站在路边。早餐散发出的那点热气,还没捂热他的手,就被风卷走了。
小区离地铁有段距离,这一带没有公交,要骑共享单车。黑衣男要他在这等着,他把车开过来,沈书以为是摩托车或是自行车之类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