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他伪装得好,我总认为夫妻该互相谦让,所以我洗尽铅华,甘心当他的副手,勒令旁人必须唤我魏夫人。”
“那现在?”
她忽然停下审视来往的人群,人世百态,五年时间也算是见识不少。
她眼眶含泪但是忍住一滴都没有掉下来。
怀臻说道:
“是你该放下。”
齐雪岔开话题。
“你母亲可好些了?”
“何必问我,你亲自去见不是更好?”
怀臻不知她突然提到母亲干什么。
她继续抬步前行,解释原因。
“那日我将香囊给了她,你母亲需要各种混合香料掩盖身上气味,但对于习武之人来说,伤害是巨大的。”
“这我自然清楚,母亲也喜欢浓郁香气,哪怕伤身也要每日佩戴,难道你有办法?”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他的大将军府,气势恢宏,门前两只石狮子仿佛也带有他本人的严肃霸气。
他这人比经书还难翻阅,怎么会有人同时会有呆愣、精明两种品质。
她的易容其实算不上顶级,而他竟然信了,真的把她当作女鬼。
他的母亲看上去慈眉善目,但她知道也是个城府极深的。
“我那日的建议想必令堂一点没听,这几日我命人重做了一份,你可悄然替换掉,早年我婆婆身上体味也是极重,我访遍民间得到一个偏方,都交给你,只是我需要你派人到镇国公府,只需说千金方三字即可。”
怀臻按照她所说的派人去了,来的是一个俊秀的少年。
“小姐,我脚程快,专门为你送来。”
齐雪认出他不是自己交托之人,也不是个生人,看着有些熟悉。
“哦那晚,我记得你,兴许是大哥忙碌才忘了你,明日起你就跟着我,我瞧着夫君的副将办事不利、屡次出错,之后我为你做安排。”
这两天进出门也常看他几眼,看上去是个踏实本分的。
少年双目瞪大,嘴巴张开呆愣了半天。
“小,小姐?”
“别口吃了,只管拿出你的忠心给本郡主看。”
“是!”
他走得干脆。
齐雪将东西交给怀臻,怀臻转交给下人。
“看来是我多虑了,不过我很好奇,当年的魏珏出现在你眼前,是否也是像刚才那样。”
齐雪眼前一黑,抿紧嘴巴,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你还真是聪明,不过我对送上门的没兴趣,魏珏,是我先看上他的,我也有能力扭转战局。”
“所以你并不打算跟他分开。”
他俨然体会到了齐世君点无力感。
“罢了,这到底跟我无关,你要见我母亲的话势必要多等些时辰,母亲向来是要睡到正午的。”
齐雪应着他的话继续聊下去。
“莫非是伤痛所致?可是皮外伤如何能导致长时间的昏睡?大夫如何说?”
“母亲很抗拒就医,药味儿也是闻不得,自从发现那些浓香可以麻痹痛觉就一直用着了。”
她游离的目光蓦地收紧,双手 交握于胸前。
“麻痹痛觉?我也是习武之人,多次重伤,上至太医,下到行脚大夫我都见了不少,可没有听过这种方法,很多时候痛都是生挨过来,不过我曾听说一些麻药会使人致幻,达到麻痹知觉的效果,这类药物会让病人高度依赖,所以我的大夫从不会给我用。”
“你是怀疑这些香料有问题?要知道整个京城大家的香料都是由你手下的皇商提供的。”
气氛陡然变化,二人都对彼此生有防备之心。
她主动打破僵局。
“各府都有香料清单,可否让我一览?”
怀臻面色怔愣,随后嘴角凑出一抹冷笑。
“你倒是不客气,我猜你还想看看香料,走吧。”
齐雪一边跟上去一边打趣他。
“这么会洞察人心,怪不得没媳妇。”
“你哥也没媳妇。”
“我哥很快就有了。”
怀臻忽然停下,神情严肃。
“只要你松口我就有了。”
他说完就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齐雪立即转移话题。
“感情之事,贵在两情相悦。”
这件事必须及早解决了,不然到最后无法收场。
“魏珏当初并不心悦你,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喜欢是不假,但并非我强求,但他当初没有拒绝,我以为是圣旨难以违抗,其实未必。”
先爱者先沉沦,往往不如旁观者清醒。
“所以你要放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