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手掌触碰到,冷热交接,怀臻向后缩了一缩。
他们成功从陵墓当中走出。
齐雪闻到一股女儿红的酒味儿。
这酒味里还带着一股异样的清香,和兄长刚才身上的一模一样。
齐雪手臂纤长,按住他紧握缰绳的手。
“咱们先停下。”
怀臻满脸疑问,正当他要问出口时,也发现了异常,瞧见不远处一个眼熟的身影鬼鬼祟祟。
“下马吧。”
二人翻身下马,脚踏实地。
“你这,鬼魂不是都飘的?”
齐雪吓得躯体一震,要露馅了?表情立即严肃起来。
“你还有脸说?正是因为你的那匹死马,让我身受重伤,胸口的伤也牵累到魂魄,所以一般鬼魂用飘,我只能脚踏实地。”
话全是胡诌,她从来不信鬼神,这方面知之甚少。
怀臻满脸愧疚。
“对不起,都是我不对,从今日起……”
他仿佛在做一个无比困难的决定。
“以后,我供养你。”
“咳咳,你说什么?你养我!”
齐雪连连后退,这算什么?人鬼情未了?
眼中尽是防备。
怀臻先是鞠一躬再认真地解释:
“是供养,每年我都会祭奠你,对了,你坟头在哪?”
齐雪嘴角不停抽抽,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哈哈哈,这倒不必,我父母亲人都在世,何须用你供养我,只可惜我那年迈的父母,我还未曾尽孝就死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说着竟然还带了几分真情实感,她擦擦眼泪,想来她很久没有承欢膝下,不知双亲眼下如何。
“你看,我这半人半鬼,真是,罢了。”
怀臻再次鞠躬:
“都是因为我,要不然你也不会,我也只是想尽一份自己的心意罢了,你务必要接受,我也可以帮你照顾父母。”
等他抬起头来,人已经走远,他忙不迭地跟上去,自己的宝马也顾不得了。
“姑娘,你走慢一些。”
齐雪无暇搭理他,她只想知道这位副将大人到底要去哪里。
先是护送陌生女子坐她丈夫的轿子进城,然后又重伤她哥。
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魏珏,你不要太让我失望了。”
那副将在街上鬼鬼祟祟地穿行,齐雪极其谨慎,落步无声。
她跟着他到了城南的簪花小院。
这是她的其中一间小铺子,前些年经营牡丹,亏损太多已经关闭了。
李副将如此轻车熟路,看样子不是第一次到此。
“这是为什么?”
她移步上去,忽然听到有狗吠声,惊恐之余忘了躲避。
怀臻来得及时将恶犬砍死,尸体就扔到了小巷子里,旁边躺着几个乞丐,不久后这“狗尸体”就会烟消云散。
他们见眼前男子手持利剑,也不敢轻举妄动。
齐雪扯下遮面的帕子,乞丐一看到,瞪着眼睛晕了过去。
“不会也死了吧?”
她去探探鼻息,而后松了一口气。
“没死没死。”
这时府门中的护卫被惊动,怀臻拉着她混在乞丐中间。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齐雪的语气有些不善。
“你现在又不欠我的,为什么还跟过来?”
她巴不得被发现,让魏珏给她一个交代,这扮鬼若是被揭穿,这位一向以狠厉著称的将军怕是不会饶了她。
况且擅闯皇陵是重罪,一旦暴露,她和兄长都难脱干系。
两层罪,够她死十回了。
她伸手摸进怀里,那封休书染上她的温度。
念及此事,她的眼眶又湿润了。
怀臻见她神情奇怪,试探道:
“你,是不是和魏珏有瓜葛?”
齐雪收住眼泪,抬头直视他。
“怎么,你也知道这里?”
合着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怀臻摇头。
“不,并没有,只是我认得他那几个手下,都是魏珏的人,而我与魏珏,一向交恶。”
齐雪就“哦”了一声。
她伸着脖子跟着破败的席子看向外边,从那簪花小院出来一个体态丰盈的女子。
接着明亮的月光,她认出来了,是魏珏年少时的求而不得——俞晚宁。
“原来是她,她不是远嫁了吗?怎么会在……”
齐雪心底里的危机感越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