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喝这么多酒?”
她要扶他下来却发现他手脚都被死死绑在马上,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我的大哥,擅闯皇陵是死罪,你究竟是得罪了谁?”
齐世君嘴唇微动。
“小雪,小雪,当心……”
她的唇上浸着苦味,五年过去,因为违背父命嫁给魏珏,她无脸面对家人,跟一向最疼爱她的哥哥也断了联系。
“哥哥你竟一直挂念我,对不起。”
她为他解绑,人才放下来就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往这边赶。
“不行,兄长一定是遭人陷害,我不能让他有事,有了!”
齐雪脱下他的战袍将自己的衣服挂在他身上,身上的胭脂水粉一股脑抹在他身上,这下夜黑风高,他和姑娘无异,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她扶他上自己的马。
“大白,送大哥回家,记住步子轻点,择日,我择日回家请罪。”
马儿颇具灵性,过了今夜就知是谁害她哥哥,她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不过她的家,五年不曾回去了。
当初嫁给魏珏,她和家中决裂已久,不知父母身体如何。
齐雪上了齐世君的那匹马。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也并没有为大哥顶罪的想法。
她刚才来的那条路,守卫较为松懈。大白驮着齐世君离开,而她,上了马,走向齐世君本该去的位置。
齐雪最终低吟:“还我命来。”
为了让效果更逼真一些,她将衣衫弄得更凌乱一些。
有几方人马将她包围。
圣洁的月光倾洒在她身上。
齐雪身姿修长,长臂展开,发丝受微风吹动,夜间暗处有稀碎的嘘嘘声。
本来精神抖擞的士兵个个胆怯了三分,再抬头看到那张恶鬼一样的面容,数十个当场吓尿了。
“厉鬼,厉鬼,救命啊!”
随着第一声惊叫响起,几百个士兵乱成一锅粥。
这正是齐雪逃脱的好时机,但她想从这群人中找出破绽,瞅了半天,她看到魏珏的副将,也就是送轿今日的那位。
这个副将魏珏很是器重。
“这巧合也未免太巧合了。”
她说得掷地有声,胸口上的甲片震动一下,底下跪了一片。
“饶命,我们没有害你,救命救命……”
齐雪掉个头,目标已经达到,该走了,待这些人回过神来,可就不好离开了。
“本将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厉鬼敢在此处闹事!”
齐雪握紧了缰绳,这是怀臻将军的声音,对上他定是瞒不过的。
背对着人,她仍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杀气袭来,紧张提到嗓子眼。
齐雪徐徐转头,奋力掩盖身体的心虚,力求面上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怀臻瞧见她的这张脸有一瞬的愣神。
“退下!”
齐雪心口拔凉拔凉的,难道真的看出来了?还以为这张脸还能撑一会儿,真的要死要死了。
还没等她的反应上来,怀臻就收剑,呵斥将士们退下。
齐雪感觉更不好了,这个大乾第一猛将,莫不是下定决心要跟她这个“厉鬼”斗一个高低?
不过她哪里是他的对手,成婚几年,武功早已荒废得彻彻底底。
她眼睛都要瞪酸了,一口大气也不敢喘。
忽然他拔剑,剑柄送到她面前,眼神也没方才的戾气。
齐雪满眼的不解。
怀臻说道:
“杀了我。”
“啊?”
齐雪掐掐自己受伤的手心,真疼,不是在做梦,这将军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怎么净说胡话。
为了不露馅,她握了剑,不过由于身体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她又麻了。
手腕抖掉了利剑,身体前倾,落马,直接拉着他一起摔倒。
怀臻闭上眼睛,随时准备赴死。
”是我害你性命,该死,你动手吧。”
齐雪顿时头皮发麻,面上还得僵着迷惑表情,但只能硬着头皮接话。
“你记得倒是清楚,死前还有什么遗言?”
他睁眼,眼中竟有一瞬不易察觉的泪光。
“有,那匹马虽踢了你,但年老体弱,这罪孽让我一人承担,偿你的命。”
“什么!”
马,什么马,这与马有个什么关系?她先试着接他的话。
“你不如在我面前宰了那匹马,我就放过你。”
两指紧扣下巴,冰凉的指甲盖滑过喉结,怀臻眼神一暗。
齐雪为了避免被他偷袭,膝盖紧紧抵着下盘,搅弄得他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