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刁婆
  张氏由于呛了不少粉末,嘴里咿呀咿呀的。

    外边的丫鬟听到就赶紧开门。

    齐雪第一时间找到了最年长的那位。

    “府里的大夫对天花束手无策,快去请城南的洪大夫,记住面色不能焦急,夫君就是他给治好的,母亲也一定可以安然无虞,我说母亲怎么单独见我,原来是要我照顾她,这得了天花就容易说胡话。”

    话才说完,张氏的面目越发狰狞,把几个小丫鬟吓得倒退两步,齐雪正好将婆婆亲昵地扶上床。

    然后招呼几个丫鬟把门锁紧。

    “你们听好了,天花之乱其实还没有散去,你们也小心着些,不要离她太近,一定等大夫到了再说,可怜的母亲,对了,这丫头是不是一直照顾母亲起居,我看她面色红润,十有八九也染上了。”

    “夫人,这可怎么,如何是好啊?”

    丫鬟们乱作一团。

    “你领着她去找管家,让她到绣庄上,找一间房隔离开来,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是是是!”

    府上又乱成一锅粥了,闹了这半天她始终没有见到魏珏的影子,不禁觉得奇怪。

    想想今日之事,到底没有看到人,可那靴子就是她送给魏珏的,这不会有错。

    孰是孰非,都得见了人才能盖棺定论。

    虽说这些年他们夫妻感情不深,好歹明面上他还给几分薄面,今日这样重大的场合,他纵使不在意她,也会顾及魏家的脸面。

    她移步到魏珏的书房,里边穿来不小的声响,和旁人的闲言碎语。

    齐雪立即推门进去。

    “做什么。”

    由于她披着散发,几个仆人一下子回头,冷风阵阵吹,青丝拂面,长身玉立、双目炯炯有神。

    “鬼,鬼啊!”

    三五个人在书桌前乱窜,不断撞来撞去,人仰马翻,惊叫声不断。

    齐雪点了烛火,“说谁是鬼。”

    几人稳住颤抖的身体然后重重地跪下。

    “不,不是,没人是鬼,原来是夫人,吓死小的们了。”

    几人相互搀扶着,惊魂未定。

    齐雪上前将几个人都扶起来。

    “看样子还是我的不是了,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是夫君的意思?”

    他们点头。

    “这个,是大人让小的们打扫。”

    她看向地面,就这地上还有他们整理出来的物件,都是齐雪未曾见过的。

    “一看就是扯谎,你们究竟在收拾什么,今日不是就扫过?夫君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你们也都是府里的老人了,不会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魏珏喜静,不喜旁人过多打搅,这书房一日一扫即可。

    这些下人见了她明显神色慌张,一定有猫腻。

    其中有一个紧紧拿着一个匣子,匣子被紧紧锁着。

    “打开来我看。”

    “奴婢不,不敢。”

    齐雪将匣子抢过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怎么了,夫君要你如何处置?”

    小姑娘战战兢兢的,真是害怕极了。

    齐雪放轻声音。

    “我是什么吃人野兽?左右他没回到,你只要与我讲个清楚明白,我马上走人,今日之事就这么算了,还不愿意说实话?”

    一掌拍在桌子上,威严无比,下人个个将头低下去。

    “大人要奴婢们烧掉,还说不能惊动您。”

    齐雪有神的目光突然黯淡失色。

    “看来是回来过了,他人呢?”

    “出,出府去了。”

    她闻言呼吸停滞片刻,忽觉周身寒凉。

    魏珏要是回来就同她见面,解释清楚,此事就过去了。

    白日和陌生女子同做一轿,这么晚又出去做什么,一定有猫腻。

    “瞒着人出去的?”

    “是是是。”

    “他见过母亲没有?”

    “见过了,当时没见着您,然后小蝶姐回来,知道您挤在人群中,他大发雷霆。”

    齐雪一喜,但那靴子怎么解释。

    她定定心神,再问:

    “大人今日是骑马回来的?”

    “坐轿回来的。”

    “出去也是坐轿?同一定轿子,他常坐的那一顶?”

    “是呀,不过轿子没进府,大人大发雷霆后就坐轿出去了。”

    小丫头不停在冒汗,这更加助长了齐雪的怀疑之心。

    齐雪气得嘴唇发抖,不光是白天的事情,自己因何去挤,还不是为了早点见到他,何错之有。

    “这匣子的钥匙可还在?打开来让我看看。”

    他们没有钥匙,齐雪就让他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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