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魏珏带兵处理最后的叛军,正好与边境凯旋的大军汇合,一同回城。
京城城门口排了一条巨龙队伍,行人交头接耳。
“怀将军班师回朝,这一去有小半年了,这不我那表亲的回信也到了,我这颗心总算是落下了。”
行人举着一封信与友人交谈。
友人与其交头接耳。
“不过听说魏大人亲自接怀将军,两人势同水火。”
“我那小姑子在宫里边,听说啊这乱子就是姓魏的挑起来的。”
这话说得极轻,唯独一人听进去了。
一顶素白轿子走下一名身穿素色衣衫的贵妇人,她受丫鬟搀扶而走下。
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说闲话的人,步子急促,势要上前与人理论,奈何人潮拥挤,行人撞衫的极多,她就找不到人了。
“岂有此理,怎能如此冒犯朝廷命官。”
越想越气,齐雪非要把这人找出来不可。
忽然被几个壮汉撞到,幸亏有丫鬟小蝶搀扶着,否则必定就受伤。
“夫人,您与那市井小民一般见识作甚,咱家大人品行如何,旁人哪有您清楚。”
“说的也是。”
齐雪见着眼前突然空出一个位置她就挤了上去。
行人过于拥挤,她难免被人推搡,在小蝶的帮助下,她占到了前排的位置。
小蝶艰难地挤上来。
“夫人大可在周边茶楼酒肆观望,往日不都是如此吗?怎么今日非要与人挤在这,鱼龙混杂的。”
“以往都跟不上他,最近半年我二人的感情已经缓和许多,我也要让他回来能早点见到……啊!”
旁边有两人起了正值,他们动起手来,牵连到她这个无辜人士。
周围维持治安的士兵将她护住。
“夫人,小心些。”
“多谢。”
闹事的人被驱赶出去。
她的眼睛一刻不离地看着城门口,生怕错失了丈夫的行迹。
心跳越发快了,近日总是心神不宁。
“小蝶,他说,他就快回来了,对吗?”
齐雪握紧手帕,真是紧张极了,分明不是头一次接人,怎么心跳得这样快,难道是距离太近了?
小蝶用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让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
“是的夫人,您刚处理完铺子中的事宜就立马赶过来,该歇息一下才是,要小蝶说何必在这里挤,大人回来定是第一个见你的,你看刚才又踩踏了一个汉子。”
齐雪心中也是后怕,可都在此等了这么许久,这时候走了她不甘心,万一她走出去的时间刚好魏珏就回来了呢?那她岂不是错过了。
“小蝶我只想更快看他一眼,你若是累了可自行歇息,有事我会叫你的。”
她今日处理完福佳小巷的事宜。就早早在城门口翘首以盼,宫廷乱子才结束魏珏带兵追赶身上一定有伤。
鉴于方才出的那些乱子,小蝶哪敢轻易离去,只能小心护着她。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浩浩荡荡的大军走进城来。
齐雪到处寻觅熟悉的身影将士们个个人高马大,可唯独缺了最重要的那一个。
“奇怪,怎么会没有?伤得很重吗?”
眼泪不争气地流淌。
长久的等待助长了焦急的情绪,早已酸麻的手脚多了些许小动作,呼吸也急促起来。
小蝶在旁安抚道:
“夫人莫慌,且耐心等等罢,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齐雪点点头,可心底里老是不安,总感觉要有大事发生。
等了半天也不知叹了多少口气,手里的帕子都已经有了裂痕。
终于,她瞧见了夫君的副将走在队伍后边,齐雪大着胆子走近,发现那副将后边跟着一顶轿子,是她夫君常坐的那一顶。
上好紫檀木制成,远远隔着就闻到那股陈旧的清香,轿顶上的银色铃铛是她亲手做的,就为了在门前能早一点听到他回家的声音。
只是每次他坐这顶轿子回家,铃铛声儿清又脆,见了她总是寡言少语。
半年前他得了天花,只有她一人敢贴身照料,也是那次夫妻关系缓和了许多。
这下铃铛依旧,他的人她的心,希望能有所改变。
齐雪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
“一定是夫君受了伤,骑不得马,改坐了轿子?”
小蝶小心翼翼地搀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夫人说得有道理,您要不要唤一声大人?”
眼看轿子越来越近,她却踌躇不前,心中的不安难以消除,她看向小蝶缓缓开口:
“小蝶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