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是,他甚至找不到这份怒意的来源。
他该去气谁?
幸村吗?——幸村不过是收了个礼物。藤野惠吗?——乐意送谁东西是她的自由。
那他到底在发什么火?
‘莫名其妙!’
“绅士,出门陪我打球。”仁王下意识给柳生去了个电话。
“仁王君,你不该先问我有没有空吗?”听筒对面揶揄他道。
“不问。”他的声音也像被火烧。
街头网球场上,仁王狠戾地抽着球,一个左角球之后,又挥了个右角球,没有技巧,全是力量,拉着柳生在底线反复跑。十几个来回后,柳生放任那十足力道的小球崩起嵌入拦网,叹气道:“仁王君,你心情不好,也不能来折腾双打搭档。”
仁王哼了一声,夹着球拍坐到了长椅上。柳生给他递了瓶水,静静地陪他坐着。
晚霞燃烧成赤红一片,大片的云朵被夕阳勾上了金边。隐约间,仁王又想起了那个甜品店的下午。
怒气渐平,心中的不爽却仍旧挠心挠肺地刺激着他。
‘不能就这么算了。’仁王想:‘她的缝纫可是我教的!’
他给惠拨了电话。
三声后,电话接通:
“仁王吗,怎么了?”惠问,她的声音与那个努努一模一样。
“你给幸村缝的那个,我也要。”仁王开门见山:“针法要比那个好,还不能和那个一样。”
“我说啊,缝一个要费好多功夫的。”听筒对面叹了口气。
“我不管。”
“我送你别的好不好?”
“我不要。”
“你真的好任性,你……”惠还没说完,仁王把电话挂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情总算是畅快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