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叫得出这句小鬼头的!’
“老师提前给你答案了?”仁王翻着那些卷子。
“真失礼啊!”惠叫道。话虽如此,她笑得越发张狂了。
众人也一张张浏览过那些卷子,又要来这次排名第二的莲二的卷子比对。莲二得分的题惠都得了分,莲二不得分的题惠也得了分,唯一比不过柳莲二的就是作文分数,少了三分,但惠心服口服,毕竟是那个柳莲二,图书馆的纯文学近乎借了个遍,日常看的是尾崎红叶泉镜花。
“不可能……”真田的瞳孔兀自震颤。仁王把手中的试卷抛给柳生,遥指着惠:“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你这家伙因祸得福,因为失忆释放出脑容量了!”
惠摊手耸肩,做了个“你奈我何”的表情,仁王嘁了一声,脸撇到一旁暗暗勾起嘴角。
“所以,是不是该履约了?”惠问。赤也试图开溜,抱着书包躲在门边,才刚碰到门把手的手缩了一下。
真田柳生与莲二三人互相对视,在眼神中交换了一下想法,沉吟片刻,柳生斟酌着词句道:“藤野前辈的实力我们已经充分了解,不再有异议了。但是——,请原谅我的直白,为幸村补习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前辈需要每个周日都去东京给他上课,至少要坚持到今年八月全国大赛结束,并让他顺利通过期间的期中与期末考试,开始则不能半途而废,您,确认自己明白这份‘责任’背后的负担吗?”
惠注视着他们。
她的眼底闪耀着冷静的炽光,如同冰层下灼烧着一团烈火。
无需多言,她点了点头。
这是她的千钧之诺。
时间在此刻静止了。
三年级的六人凝望着惠,神情郑重到堪称肃穆。门边的赤也原先偷瞄她的目光也逐渐变得坦然。真田端坐在木桌主位,本是叉在胸前的手放到了膝上:“我明白了。只是,我还是想知道理由。”
“理由……”惠垂下眼眸。
当然有理由。
可室内七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齐齐地打到她身上,饶是她本不想隐瞒,此刻也难以开口。‘初心是为了莲二哦’,这种话说出来和表白有什么区别!
惠的面颊不争气地红了,声音如烟似雾地飘着:“我愿意去做不就行了?理由有那么重要吗?”
寂静——
丸井双手一拍,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小藤野你,不会对我们部长有意思吧!”
“怪不得,我说呢!”门边的赤也也来了劲。
被误会到了奇怪的方向。
“哎呀呀,竟然是这样。”柳生看热闹不嫌事大。真田压下帽檐:“原来,藤野前辈对幸村……”
“不是的,你们误会了!”惠的辩白在众人一片“原来如此”声中显得无力又虚浮。她掩住自己的半张脸,耳尖红到能滴血。前是刀山后是火海,可真是进了死局,坦白也不是不坦白也不是了!
“我想,惠惠应该是为了我。”莲二适时开口:“这是我介绍你去统筹部的谢礼,是吗?”他的声音温柔又沉静,众人头顶一片问号,视线在这二人中间打圈子,差点羞耻而死的惠总算有喘息的空间了。
惠赤红着面颊,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藤野,你……”,丸井面色变得悲戚,下一秒双手卡着惠的肩膀大力摇她,恨不能把她的脑花摇成豆腐脑:“你快醒醒啊,被人卖了还要给钱,你是不是被参谋PUA了!?”
“没有!没有!”惠的声音都被他摇碎了。待丸井放开手后,她声线定了定,才娓娓道来:“其实……”隐去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的部分,惠把入校以来遇到的一切和盘托出。
“……之所以我能成为现在的我,都是托莲二的福,但以现在来说也不尽于此了。一路走来承蒙各位太多好意,我也想为大家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我觉得,小藤野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丸井捏着下巴思考了会:“无论是柳还是真田,我想他们帮你的时候一定都没想过谢礼,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你和我们一样是国中生哦,不需要拿什么人情世故来规训自己。生活嘛,开心一天是一天,放松心情来怎么样?”
“难得小猪也能说出像样的大道理”,仁王说:“但如果按‘人情世故’,她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所以是,以心换心……吧?”柳生直起身子拍拍手:“各位,别再发感慨了。天色已晚时间紧迫,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