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
在惠的身后,待她跑远后带她离开星南馆:“我给早良姐发信息了,等她午休时再来找我们。”

    “好。那先找个地方坐一下。”

    惠径直带莲二去了家附近的咖啡店,是她在补习班工作时常来光顾的。她与店主很熟,最喜欢每张桌台都放了个毛绒娃娃这点。心情不好了她就会来点杯咖啡,戳戳娃娃的脸。咖啡店的陈设仍与那个世界一样,只不过,店主由原先优雅知性的姐姐变成了一位牛郎打扮的小哥。

    “你要喝什么?”惠问莲二。

    “热拿铁。”

    “你好,一杯热拿铁,我还是——”惠强忍下说‘老样子’的冲动:“手冲,瑰夏,加冰。”

    狭长的凤眼在惠的背后默默审视着她。

    莲二很少说话,只是在听惠讲学生会的工作。惠讲的嘴巴都干了,咖啡喝完又要了杯白开水,乙花才姗姗来迟,飞一样地落座,先戳了戳毛绒玩具的脸,也不问面前的卡布奇诺是谁的,端起来就喝。

    虽然那确实是惠点给她的。

    惠的眉头拧了一下。

    “好喝!惠惠,你怎么找到的这家店?我在这边上了这么久的班,都不知道这巷子里还有家咖啡店!”乙花说。

    “一个多月而已,也叫‘上了这么久的班’。”惠叉着手哼了一声:“而且,你也太神经大条了吧。知道这饮料是给你的吗就敢喝,万、万一是上一桌剩下的怎么办!”

    “提前给我点一杯,不正是我们惠惠的好习惯吗?”乙花不以为然:“嗨呀,看来就算失忆了有些东西也是不会变的。你真是把我记到骨子里去了。”

    “别说这种肉麻话!”

    不过,惠没想到自己鬼使神差般想提前给乙花点饮料竟然与藤野惠的习惯重合了。正常来说,她会等客人到了再问对方想喝什么的。

    理发店那时也是,因为有被不良针对的过往,所以她一直宁愿绕路也只走大路,现在也想不通怎么当时忽然就想抄个近路。

    这样看来,她与藤野惠互换记忆或许也并不是纯粹的偶然。

    “我听小柳说了,你今天来找我是想问过去的事。”乙花开门见山。

    ‘小柳?’惠望向莲二,那张清冷的脸上照例没起一丝波澜。

    “在那之前”,

    惠想起自己曾做过让这个姑娘说出‘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这种话的事,不觉羞愧难当,无法假装这件事不存在继续和她聊下去,也站起身来,然后,端端正正地对她鞠了个90度的躬,沉着声音:“上次的事,对不起。我知道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但对于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你真生分,怎么向我道歉!那是不是刚才你在店主面前帮我撑腰也要我说谢谢?”乙花忙把惠扶起来。

    她仍然不太敢看乙花的眼睛。

    “惠惠不自信的概率是——69%。”莲二托着下巴。

    “这时候就别扯什么数据了!”乙花宽慰着脸红成番茄的惠:“你失忆后确实变了好多,但在我看来,却并非不好的变化。无论你怎么想自己,我都觉得从前的你也一定会更喜欢现在的状态,所以打起精神来!”

    “可我……”“小柳,你也开始叫她‘惠惠’啦?”乙花打断惠。

    “刚才决定的。”莲二说。

    “诶~,关系真好”,乙花向惠打趣他:“这小子从以前就这样,说什么都脸不红心不跳的。”

    “心还是会跳的。”莲二道。

    三人间的氛围总算是轻松起来。乙花说肚子饿,惠和莲二的肚子也适时咕噜了一声。惠点了自己推荐的菜,三个人像惠在学校和其他姑娘们吃午饭一样,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惠与乙花说这一个多月来学校发生的事:说班上的女生们主动邀她吃午饭,乙花说惠从以前就很受欢迎;惠说班上的女生们叫她是侠客乙花是女武神,乙花笑到差点呛住,说没准还真是这么回事;惠说莲二把她坑到学生会统筹部,乙花脸色大变说哇真狠。

    “我在心里吐槽了无数次,为什么立海这么大一个学校不买台传真机!”惠说:“天知道我要跑多远,每个社团都要跑腿过去面对面要材料!”

    莲二只端着下巴笑而不语。

    乙花的面色柔和下来:“我想,小柳应该是别有深意。”

    “深意就是为了顺利把心爱的后辈调走,找个新牛马接班”,惠装狠白了莲二一眼:“这人是个恶魔,他的那个后辈日野汀兰是个小恶魔。”

    “可我觉得这工作堪称完美地适合你啊”,乙花说:“在医院躺了那么久,肌肉都退化了,正是该活动活动,你有没有觉得体力变好了?而且一个月前的你会像这样和我插科打诨吗?会和大家一起聊天玩闹吗?你当时可真像只刺猬一样。”

    惠怔住。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变化里还藏着这层原因,不觉觉得刚才说莲二是恶魔有点过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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