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西市铺面?这些,难道也是于夫人单子上原本就写好的?还是你,叮嘱出去的?”
何氏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青红交错。她没想到碧瑶那个沉不住气的,竟将话都漏了出去。暗骂了几句自己的亲闺女,竟这般蠢笨,凭白落人口舌。
又骂了几句严氏,没有做客的规矩。
严珍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笃定,语气也冷了下来:“何夫人,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霜儿的聘礼,是匡家给霜儿的体面,更是给伊家的体面,但绝不是给你何氏中饱私囊、贴补你亲生女儿的私库!”
“那些单子上逾制的东西,我们尚且要考虑如何婉拒一部分,以免招人话柄,你倒好,竟还敢狮子大开口!你可知你此举,会让匡家如何看霜儿?会让那于夫人如何想你们伊家的门风?你是想让她人还没过门,就先在未来婆家落得个‘贪慕虚荣’的名声吗?”
何氏被骂得脸上挂不住,尤其是“贴补亲生女儿”那句,更是戳中了她的痛处,她猛地站起来,指着严珍:“你……你胡说八道!我都是为了素霜好!嫁入高门,没有丰厚的聘礼撑腰,她日后如何立足?”
“为她好?”严珍也站起身,与她针锋相对,“你若真为她好,就该想想如何帮她维系好与未来夫婿、与婆家的关系,而不是只顾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将她置于不仁不义的境地!我告诉你何氏,霜儿的聘礼,将来必须一分不少地作为她的嫁妆带回去!府里,尤其是你,休想动任何心思!你若再敢擅作主张,坏了霜儿的姻缘前程,我严珍第一个不答应!便是闹到姐夫面前,将你这主母的颜面撕撸干净,我也绝不让你得逞!”
严珍目光如炬,气势凛然,竟将身为正室夫人的何氏震慑得后退了半步。何氏知道,严珍虽是素霜母亲的妹妹,是个外亲。
但她性子强横,在老爷面前也丝毫不惧。且此事自己确实理亏,若真闹开了,自己绝对讨不到好。
她气焰顿消,嘟囔着:“你……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我自有分寸!”
“但愿你真有的分寸!”严珍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拂袖而去。她知道,今日这番敲打,至少能让何氏暂时收敛些。但关键在于匡家那边的态度,尤其是匡寒沛。
皇宫,御书房外。匡寒沛一身朝服,挺拔如松。
内侍出来宣他进殿。匡寒沛收敛心神,大步踏入。
他与皇上奏对的自然是边关军务、兵马调度等正事。待正事奏毕,皇上心情颇佳,随口问道:“寒沛啊,朕记得前些时日刚给你赐了婚,是伊学士家的千金吧?那姑娘,算时间已然及笄了吧。”
匡寒沛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回陛下,正是。伊姑娘已过及笄之年。”
“嗯,”皇上捋了捋短须,似是无意地问道,“那你打算何时将这桩喜事办了啊?朕可是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匡寒沛顺势跪下,声音沉稳而坚定:“陛下垂询,臣不敢隐瞒。臣……确有此心,想早日迎娶伊姑娘过门。只是……”
他流露出些许为难,“家中母亲欲按旧礼筹备,恐需些时日。”
“哦?”皇上问,“老将军夫人确实心细如发,不过是何旧礼啊,竟这般耽误时日?”
匡寒沛言:“母亲说要找机会奏请皇上,请钦天监选个吉日。只是这机会要等。”
皇上笑着说:“我当是什么旧礼呢,此事还不好办吗?朕让钦天监在三日内择一吉日,到时通知你。朕也好早日喝到你的喜酒啊。”
匡寒沛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保持克制,重重叩首:“臣,叩谢陛下隆恩!陛下体恤,臣感激不尽,定当竭尽全力,报效陛下!”
从皇宫出来后,匡寒沛心情大好,让小方回去给母亲递个消息。
“就说皇上下令,单日内钦天监选日子,让母亲抓紧时间做准备吧,日子怕是不远了。”
“是。”小方高兴地骑着马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