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霜的及笄礼
    严珍等不及问素霜:“你才来京城几日,都还没及笄,你父亲就给你说亲了?我这个姐夫也太不靠谱了。当初他要来京城,我就说先不要带上你。等你及笄了,再说。现在倒好,竟这么急着要将你嫁出去。是不是给他官场铺路啊!素霜,没关系的,如果你不愿意嫁,姨母帮你出面,就是要赔上巨额的嫁妆,姨母也会替你想办法。”

    宿城眼中满是失落,疑惑,还有些后悔。去岁时,母亲还曾跟他提过,要不要去伊家提亲。他当时说要有功名傍身,才好开口。却不想,十一月,表妹就随姨夫入了京。不过半年未见,竟然已经订了亲事。

    可听到母亲的话,又抱了些希望,期待着看着素霜。

    这些表情的转变,都被绿峨看在了眼里。她满是心疼,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劝解。只道是两人无缘。

    素霜将严珍扶着坐在了椅子上,又命绿峨沏了茶,才拉着她的手,缓缓开口:“此事不是父亲的主意。”

    “不是你父亲?难不成还是那何氏不成?那更好说了,我即刻就去给你定亲的那家把婚退掉!”

    “姨母,莫急,听我把话说完。婚事是皇上赐下的,赐给了辅国大将军匡寒沛。”

    “什么?”姨母顿时愣住了,宿城更是脸都白了,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片刻后笑了出来:“表妹果然不同凡响,一入京城就被大人物看上了。听闻这位大将军十五岁便随父出征,立下过不少战功。是立朝以来被册封的最年轻的辅国大将军。”

    “竟还是个武将。”

    严珍看向了儿子,知道他此刻心里已是万分难受,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都是命啊。”

    宿城默默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在表妹和下人面前失了仪态,强装镇定地说:“我和母亲未听说此事,我都没有给表妹准备贺礼。不知婚期定在几时,是否还来得及给表妹准备一番。”说完这话,眼圈都发红了。

    冬雪看着都心疼不已,偷偷跑到外面替表哥哭了一阵。春云看见了,过来挤兑她。

    “可显着你了,要不今晚上你去伺候姨母和表少爷?亲自安抚一下?”

    “春云姐姐,你今日是吃错药了吗?三番两次同我作对!我可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我不过是觉得表少爷可怜,没准此次来还想着跟小姐求婚呢,没想到却......”

    春云“哼”了一声,转身去西院收拾去了,冬雪不明所以,那点子替人伤心的劲儿也没了。恰另一个丫鬟彩霞出来,冬雪便问:“彩霞姐姐,春云姐姐到底咋了?”

    “哎!你还不知道吧,她娘给她写信,把她许给了京郊的一个老地主做小妾,那老地主都六十了,孙子都比春云大。过几日那老地主就来给她赎身了。春云不愿,可也没办法。她心里有气,说话就夹枪带炮的,你多体谅她吧。”

    彩霞走远了,冬雪才想起来问:“可找小姐说过了?”

    人没听见,她又进了正屋,见宿城的表情自然多了,和素霜、姨母正有说有笑地聊呢。

    “既然婚期还未定,那就趁着这段时间先好好享受享受婚前女子的时光。我打算这几日在京城寻处院子,你表哥要参加明年的考试。反正家里的事都安排好了,我就趁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你。嫁衣还没绣吧?姨母给你绣。还有啊,你姨夫过年休沐也会过来跟我们团聚几日。到时候,咱们一家子和和美美的一块吃年夜饭。”

    素霜满含热泪,再次扑到严珍怀里:“姨母。”

    “好孩子,就当我是你的母亲,你表哥是你的亲兄长。你兄长日后也是要在京城打拼的,若是在夫家受了气,就找他出面。别让人觉得咱们娘家无人。”

    宿城笑着点头,眼睛就没离开过素霜。

    他想:这样也好,做兄妹也可以长长久久一辈子。武将嘛,定然是个大老粗。赐婚之事不可违背,成亲便成亲,若日后表妹真的同他过不下去,便和离。皇上总管不了这么多。

    随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心道:“我宿城本是谦谦君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自然是希望表妹婚姻美满幸福的。或许是因为以前从未真切地体会过,表妹从不属于我一人。不对,应该说表妹从未属于过我。”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宿城的一颗心上来又下去,下去又上来,反反复复,甚是焦灼。

    到了晚上,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连日的奔波让他的身体已经很疲惫,可他还是睡不着。隔壁房间的严珍也因换了床铺睡不着,她披衣起身,听见儿子房间的动静,在窗户外问了一句:“阿城可睡了?”

    “母亲,还未。”随后,屋内掌灯,宿城打开了门,让严珍进屋。

    “孩子,是因为霜儿定亲的事睡不着吗?”

    “嗯。”宿城没有否认,“母亲,若当日听您的,表妹是不是就不会如此。”

    严珍摇了摇头。

    “素霜还没及笄,就算定了亲,离成婚还早。若皇上想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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