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睡,就不知会到什么时候了。
朦胧间,他好像听到了许多声音。
有众人的惊呼声,有傅烟叫他的大喊声,还有……洛天赐的质问声回荡在耳畔。
他觉得这些声音都好吵,吵的他都不能好好睡一觉了。
多想就这样睡下去,反正他吃了魂丹,暂时死不了。
意识一点点的深陷,他竟感觉连同自己的身体也在往下掉,就像从高空坠落一样。
不对。
温情知猛的睁开眼。
双手向下一捞却捞了个空。
wok!他原来真的是在从空中往下掉啊!
原本他都已经做好接受落地时传来剧痛的准备了,可预料中的事并未发生。
他斜眼看了看四周,无他,一片空白。
而自己则是一直在漫无目的地往下掉,像是掉进了没有尽头的深渊,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有预感,这么高下去,脑花都得溅飞出十米远。
还好现在一看就不是他的真身在这。
凭借他博览群书的经验,这种情况大概率要出事。
这么看来,也不是很好。
又过了一会,他好像能看见地面了,周围的一切也变的熟悉起来。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赫然涌出,呈现在脑海里,仿若就在眼前上演一般。
那是他提剑,只身一人闯入魔宫,跟魔神血战到底的场景。
准确来说,是原身。
到了后面,温情知的头开始奇痛无比,快要炸开的那种。
他强忍着,咬着下唇,他也想知道当年是怎样的情形,才能让原主杀死成神的魔。
可到了关键时刻,这段记忆开始飘忽不定,脑中的画面也断断续续起来,疼痛愈演愈烈。
温情知不禁“嘶”了一声。
然后就直接断片了,画面直接跳到原身浑身是血,有气无力的拖着情赐剑,跌跌撞撞回到四方宗的情景。
还是那些人,他们同样担心的围了上来,原身倒在了过来搀扶的人身上。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头疼也停了下来。
温情知双手环胸,忍不住吐槽。
净给他看这些没用的画面,有用的被掐掉,果然是一贯的狗血套路,没个百八十页揭晓不了的那种!
将手放下时,冰凉的寒意刺入掌心,方才惊觉,他竟已经落地了。
手掌触碰到的正是奇怪样式的地板砖,四周也耸立起了带有黑色暗纹的墙壁。
真挺熟悉的,让他想想……
这不就是魔宫吗?跟他刚刚看到的一毛一样啊!
不是吧,他怎么会梦到这种鬼地方,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梦到去月宫,再跟宫主进行三百回合的仙家对话都比这强啊喂!
“温峰主,我们又见面了,你不会还觉得这是梦吧?”
一道阴森的男声顺着潮湿的空气传入温情知的耳廓。
温情知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起身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声音的主人端坐高堂之上的宝座,穿戴着护甲的指尖若有若无的敲击着身侧。
每敲一下,空气都会凝滞一瞬,更增添一分死亡的味道,时间被无限拉长。
一双腥红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那张脸与洛天赐有五分相,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心下了然,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是魔界之主,众魅之王,魔神月闻川!
可是他不是已经神魂俱灭了吗?那出现在这里的又是怎么回事?
月闻川嗤笑一声:“本座乃天夺之魄,想要让我死,温峰主还不够格。”
他竟然能完全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难不成月闻川真的没死透。
当年缺失的那段记忆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温情知开口道:“你蛰伏了这么久,突然出现又把本尊的神识拉到这里,是想报复?”
“不,本座还没那么无聊。”
这下可又让温情知摸不着头脑了,激将道:“看你如今只能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本尊面前,看来就算没死透,也大差不差了。”
月闻川却仍旧镇定自然:“别试探了,本座的心思你猜不到。”
装哥……妥妥的一个装哥!
“本座也没空跟你废话,今天是来跟你谈一笔合作的。”
“合作?”温情知挑眉,跟他这个仇人有什么好谈的。
“不错,事关温峰主的性命,不妨听本座说说,毕竟没人会不爱惜自己的命。”
温情知倒是觉得命不命的无所谓,反正他也快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