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梦里有个人双手沾满了血,站在尸体堆成的山上,奇怪的是,他竟觉得那人很熟悉。
只见那个人双手一挥,手中的剑砍掉了旁边跪着的人的脑袋。
掉落的脑袋从尸体堆上滚落,直至他的脚边才停下。
他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到了,想离开这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怎么都动弹不得。
低头定睛一看,这颗被砍掉的脑袋竟然和师尊的脸一模一样。
怎么会,他的师尊怎么可能会被砍死。
惊慌,不可置信,愤怒和害怕一起涌上心头,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血液在耳膜里轰鸣,他猛的抬头,想要质问,话到嘴边却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只因站在高处的那人缓缓转身,让洛天赐看清了他的长相。
是洛天赐自己的脸!
只不过那张脸的轮廓更加立体,眉眼间的气息也被嗜血成熟浸透。
高大的身影更像是长大后的他。
两人四目相对,对方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情绪,仿佛能结出霜来。
洛天赐被投射下的阴影笼罩,久久无神。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冷汗顺着脊骨蜿蜒而下。
他不愿相信,长大后的自己会变成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甚至……还杀了师尊!
想到这,他兀然睁开眼,突的弹起了身,骤然坐直。
大口喘着粗气,仿佛空气被刚才的噩梦抽干,意识仍深陷在方才那股令人窒息的真实感中,一时难以挣脱。
“醒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才让他的心平静下来。
熟悉的木质香钻入鼻腔,才将他从恐惧中拉出。
扭头看去,一道清丽的倩影端坐在椅子上,毫不遮掩的白袍在裸露的胸膛前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洛天赐看呆愣了一瞬。
不出所料,声音的主人是他的师尊。
昨天是师尊救了他,他就知道这一次赌对了!
那么他现在是……睡在师尊的床上!
瞬间,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爬上耳根。
见洛天赐没反应,温情知故作凶狠道:“哑巴了?”
实则内心……
我去我去,不会被李离的迷药毒傻了吧?孩子你怎么不说话?
天赐,天赐,你的嗓子怎么了?!
“师尊……弟子昨夜无礼,还请师尊责罚。”
嗯,看来是没哑。
“既然知道还不快从本尊的床榻上滚下来。”
“另外,给本尊换一套全新的被褥。”
“本尊嫌脏。”
扔了被套就不能把账记我头上了哦,小赐赐~
“是。”洛天赐平静道。
难得这次洛天赐一句都没有反驳,眼中也没有不服和憎恶,他甚至还看到了笑意?
一定是他老眼昏花了。
就这么下了地从旁边的柜子里捣鼓半天,找到一套新的被褥为他收拾起了床铺。
还有,这家伙竟然还给他主动认错了!
是那种不带任何讥讽的认错!
绝世大犟种开窍了?!
“还有,你以后也不用跟着李离修炼了。”
“本尊亲自指导。”
根据这次事件,温情知已经吸取了教训,在洛天赐足够强大之前,就算他下达命令了也无法改变众人心中的偏见。
甚至还会做出更多像这次一样的过激行为,这是整本书对这个世界的操控,无法忤逆。
因此将洛天赐继续放在李离那无异于羊入虎口,他根本防不胜防,为了减少变数还是将洛天赐带在身边最是稳妥。
只是需要一个符合反派作风的理由。
“我说过,不希望自己的狗太弱。”
“很显然,你跟着李离还是像个废物。”
现在好了,时代红利吃了一天就没了,还给他惹事,他又得上班了。
好在穿过来的他不仅继承了原主的美貌和身体状况,就连记忆功法和修为也一并继承了,刚好可以帮洛天赐修炼。
此话一出,洛天赐手中的动作慢了半拍,这对于他来说又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这两天师尊做了太多令他感到诧异的事,对他的态度虽说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但做的事却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本以为能让他光明正大的修炼就已是格外开恩,他原本也没想奢求太多,结果现在竟然要直接亲自教导他!
这是把他当作真正的贴身徒弟来对待了吗?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面对温情知,鼻尖一阵酸涩,直接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