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样是那样?”
休尔语塞一下,脑中闪过几个词汇,但感觉都不太适用,“总之,就是不太好。”
怕被打断思路,休尔率先一股脑把自己的问题抛出来:
“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不明不白的在一起,我可是还有着未婚的雌君,在不到一个月后,没意外我就会跟他结婚。
那时候,你怎么办?你算什么?”
卢森塞没答,而是摸摸肌肉分明的肚子,“星星是不想要这只虫崽吧。”
是的。他不想要。
休尔心道。
“可他在你的肚子里,我的意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
但是根本不需要用到脑子都能知道,虫族没几只雌虫会打掉腹中虫崽。
“我不爱他,你知道的。”休尔坐在床上,这个时间点照明系统还是开着的,光线明亮温暖,“就像,我没有爱你一样。”
真是过分的话语啊……休尔默默感叹,“该怎么办呢,卢森塞?
你真的要生下他吗?你有考虑过怎么处理我和你的关系吗?”
说完,他就闭了嘴,只有目光罕见的长久停驻在雌虫身上。
卢森塞第一次逃避他的视线,“我会生下他的。我也会把您带走,即使您的心不在我这里。”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呢?”休尔问他,低低的声音却是坚决的、肯定的,“我不会跟着你到罕比拉的,我不会跟一个星盗在一起。如果你强求,我也势必不会如你愿。
我会逃的,像之前一样。”
那次未完的话题再次被挑明,卢森塞面上血色尽褪,“星盗有什么不好?”
“星盗有什么好?”休尔反问他,“烧杀劫掠,逼良为娼……卢森塞,当时如果不是我太害怕了,还没有准备好以丑陋的姿态迎来死亡,我那时候不会那么乖的。”
他很害怕啊!
害怕像初见的那只雄虫一样被雌虫压在身下,害怕见过的刑具会用在自己的身上,害怕奇洛米再一次踹向他的腿,害怕每一只比他强大强壮的雌虫——
如果他不是一只珍贵的高级雄虫,还恰巧有着漂亮的外貌,他不会被罕比拉高层决定为专属他们的共享雄虫,不会被他们施以多少善意,那些东西就如梦幻泡影。
因为从本质上来说,雄虫的身份不是他的,出色的外貌也不是他的,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因忽然失去这些而被虫族厌弃。
这些年来,没有和别的虫建立深层的关系,何尝不是因为浓重的不安。
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在罕比拉那短短时光,休尔反而比在托卡利更感受到世界对他的接纳。
奇洛米他们和帝国的雌虫是不一样的。
休尔为这一份不一样而开心,甚至是,有点心动。
他们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们不会像死板的帝国雌虫一样,宛如狂热而卑微的信徒,高举双手托着雄虫们。罕比拉星盗们属于是有点尊重雄虫,但不多,更多的是从自身利益出发。
但作为高级雄虫的休尔让他们感到有利可图时,他们就愿意用各种手段博取他的好感。固然不够真心诚挚,可对比帝国大多雌虫那种纯粹的付出,就少了很多很多压力。
被捧着固然好,可超过了一个界限,就非常可恐了。
所以长期生活在跟宗教一样的地方里的休尔,他怎么能不心动呢?
可是,不行啊——
眼见卢森塞的脸色由苍白转为惨白,休尔又不合时宜的心软了。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要把事情说清楚。
“那么卢森塞,你的答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