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对于雄虫突然的低落和慌张,路易斯心生柔软,脸上的表情都温和几分,放低语气道:“别担心,我们都知道您只是被来历不明的虫诱导,才会做出那种事。”

    休尔“?”

    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休尔一连三个问号,慢半拍的捋明白路易斯的意思,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虽然以前琪利安顶着个粉色雪媚娘的ID时就一直暗戳戳地撺掇他离开帝国、离开托卡利,但把罪责全推琪利安头上也……

    休尔哭笑不得,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哑口无言的垂首胡乱点点脑袋。

    反而是路易斯误会了他还是很不安,“阁下,您真的不用担心,我们都知道您是个好孩子。”

    不知道这副躯体中的灵魂并不纯粹,在认识休尔·兰比多里克的虫看来,他只是可怜的、天真无邪的单纯雄虫。幼生时期家庭幸福双亲溺爱,出事后自我封闭一直在雄虫疗养院接受治疗,离开后在这破落小居所里门也不出,星网也不怎么玩,天天闷头画画——这样的虫能做出私自离开托卡利主星的事情,必然是因为不怀好意的虫恶意引导!

    “好孩子”一词劈得休尔神思恍惚,鸡皮疙瘩掉一地,浑身刺挠得紧。

    前世今生,从没谁说过他是个好孩子。

    就连小休尔,他所得到过的称赞,也只是“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江玉星从来不是个好孩子,幼时不受喜爱苦劳挨打,在懵懂中也学会了偷窃撒谎;年少时稍微见识多了,开始怨天尤人,虽没有主动做什么坏事,但她学习成绩差,又沉默寡言不讨喜;长大了,干了一年实习,有愤青偏向的她在老员工又一次给她使绊子时把人打了,喜提赔偿加失业,灰溜溜的拿着存款开始她的蹲出租房生活,捡起了被丢弃许久的画画。

    然后……

    而小休尔,作为一只生活在社会观念就扭曲的地方的雄虫,他有高高在上的性别和家庭背景,作为双亲的第一只虫崽,还是高级雄虫,他得到的宠爱是常虫难以想象的。小休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性格不至于很讨厌,可现代社会雄虫该有的傲慢娇气他一点不缺。何况谁夸雄虫,哪怕只是只幼崽,又有几只会用“好孩子”去夸呢?

    虫族寿命漫长,面对雄虫,雌虫都暗藏了心思,或许等虫崽长大,有机会也说不定能结合。

    用“好孩子”去夸赞,实在太显长辈身份。

    这厢休尔还在木然,而路易斯安慰了一下雄虫,便转回来回答他的问题。

    “关于楼下的那些虫……”雌虫不免阴郁,“比思昂先生说,大概是为了阁下您和五皇子殿下的订婚仪式来的。”

    休尔“……”

    休尔不语,只一味在心中扣省略号。

    早在奥兹地比斯那里知道自己被虫皇下旨配给五皇子了的休尔惆怅不已,要是知道结局还是要跟艾莫里埃在一起,他就不用费那劲跑路了,直接认命得了,省得还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

    在楼上磨蹭得有点久了,心中再不乐意,休尔也没好意思把一群虫晾在下面不管,何况路易斯借着准备好午餐的由头上来,本就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收拾好心情,雄虫深吸一口气,沉重道:“我们下去吧,路易斯先生。”

    说着,他先一步走在前面,眼神坚毅得跟要入党一样。

    “哒、哒、哒”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众虫纷纷抬头看去,斯文隽秀的雄虫身着白色长袖衬衫,衣襟处缝着垂落花边,纤腰上穿戴着纯黑皮质绑带腰封,显得其不禁盈盈一握,同色的宽松长裤十分简约,并没有一点装饰。

    翩然而来的雄虫像只漂亮明艳的小蝴蝶,披散的长卷发随着他走动时带起风调皮跃起几缕,纯粹美丽的脸庞即使挂着一眼假的社交微笑,也不会让虫觉得不真诚、太敷衍,反而情不自禁的会心一笑,为小雄虫的稚嫩生出包容。

    “日安,各位先生。”

    “日安,多里克阁下。”

    不算特别标准的礼仪在先天条件就好得过分的雄虫身上做出来也是赏心悦目的。艾莫里埃一直绷紧的脸也不由柔和下来,“我亲爱的小玫瑰,日安。”

    休尔恍惚一下,险些把眼前的皇子殿下幻视成耶鲁格。

    说来惭愧,明明“亲爱的小玫瑰”之类的称呼他最早是在艾莫里埃口中听到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耶鲁格的气场骚包到油腻,休尔反而在这方面上对耶鲁格更为印象深刻。

    “……”眨眨眼,休尔迟疑着回礼,“日安,五皇子殿下。”

    看着休尔,艾莫里埃招招手,“过来,坐我身边。”

    客厅里少得可怜的凳椅被坐得满满当当,只有艾莫里埃作为这里身份地位最高着,独享了张双人沙发。

    “饿了吧,先吃饭。”艾莫里埃笑道:“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

    小茶几上,摆着热腾腾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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