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兹地比斯回身叩响门扉,在琪利安尖利的声音中缓缓将其打开。
没有上锁的房间,只是非常纯粹简单的开关门,搭在把手上稍微用力一扭,就轻轻松松的打开了。
实际上奥兹地比斯叩门的动作都是多余的,不听话时能胆大包天到私自跑出主星的雄虫,听话的时候却也分外乖巧。
奥兹地比斯走过去,俯身隔着清透的玻璃打量他。
那发色鲜艳的雄子,浸在略微粘稠的仓液里,身躯规矩平躺,双手覆在被勾勒出来的细腰上,衬得上流社会再常见不过的衣服款式,好似都成了不可多得的珍品。
有些苍白的脸上,帘幕般的长长睫毛垂落阴影,配上红润的唇,整只虫就像潮湿的森林里开出的蘑菇。
漂亮的,却也是阴郁的。
治疗仓的内部隔绝声音,休尔浑然不觉室内来了不速之客,静静的闭着眼。
抬手描摹小巧精致的脸庞,奥兹地比斯此时在笑,“这真是一张,连神也会为之投下三分垂怜注视的脸吧!”
【滚出去啊!!!】琪利安尖叫着,他仍然笃定奥兹地比斯不会伤害休尔,但在自己宣言要奥兹地比斯死在今天后,已经将休尔视为自己的所有物,被讨厌的虫靠近自己心爱的虫,实在难受。
【不许你碰小画家!】
操纵着几只机械虫绕到这边疯狂撞击舷窗,不过舷窗的材料和厚度向来是着重点之一,一时间也没法打破。
奥兹地比斯视若无睹、恍若未闻,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慢慢的滑动,“我曾经瞧见过一份旧历的资料,以为那位雄虫阁下已经是无可比拟的美丽,直到看见他——休尔·兰比多里克。”
“就算是我,也会为之心动啊……”他叹息道,“或许该庆幸,他总是爱披散着头发,平时也不爱抬头看人,连门都不怎么出。不然我的那群下属见了他以后,都会无心工作,只想争宠夺爱了。”
大概是在主星待着修身养性的几年也有些被压抑住了,奥兹地比斯现在有着非常强烈的说话欲望。他不在乎倾听者是谁,也不在乎会不会被给予回应又或是怎样的回应,只自顾自的说着话。
“那样子的话,我会很苦恼。”
他开始轻叩治疗仓,即使如此,仓内也是一片平静的。
“你给我开拓了一个新思路。”奥兹地比斯回头看向门外的隐形监控,“或许我可以在这里伪装他的死亡,然后把他藏在一颗普通星球里,让他的余生只能攀附着我生活。”
琪利安呆滞、暴怒。
【奥!兹!地!比!斯!】
雌虫眼中的跃跃欲试那么的明显,那种眼神琪利安曾在自己的眼中看过无数次,他彻底怒了,手下连续几串动作,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奥兹地比斯。
奥兹地比斯隔着监控,在屏幕里微笑的与他对视,即使他完全看不见对面的琪利安。
星舰震颤了一下,是外头的机械战虫自爆了一只。
雌虫巍然不动。
星舰又接连震颤几下,奥兹地比斯已经感受到了星舰快要到临界点了。
白色的墙壁裂开一道道缝隙,闪烁的危警红色灯光早已不知亮起多久。
室内光影交错,到了治疗仓内却被温柔的过滤得恰到好处,丝毫不影响仓内的虫。
雄虫仍旧平静的躺着,什么颠簸都未曾感知。
就在星舰被破开一个大口时,奥兹地比斯满眼的遗憾,“可惜,我是属于帝国的疯狗。这种事情,可不是一条狗该做的。”
与此同时,他手下快速动作,一把掀开治疗仓的盖子,抓着修长的脖颈将雄虫提了出来。
仓液成串滑落,不,是脱离了依附漂浮在空中。
休尔愕然睁开双眼,双手下意识抓着奥兹地比斯的手臂,茫然惊慌的看着他,蜉蝣撼树般可笑的挣扎甚至不值得凶手分出半点注意力。
【……啊——奥兹地比斯!】
破音的电流声没能响彻这个空间,破洞的星舰内部已经暴露在真空之中。
琪利安砸了键盘,红着眼哭泣,“把他放回去!他是雄虫,他受不住空身待在太空里!”
慌乱几秒,模糊的眼睛看见奥兹地比斯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他擦擦眼,直接在屏幕上操作起来,操控着那个位置唯一剩下的机械战虫身上弹出个小屏幕。
【把休尔放回治疗仓去!】
【雌虫的事情不要牵扯雄虫!】
【他受不住!!!】
被扼住脖子的感觉并不好受,没办法呼吸吞咽,悬空身体的重量也全然依靠这里。
休尔面色泛起一丝青紫,在苍白的脸上尤其明显。
虽然说雄虫的体质比起雌虫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但也不至于就在这么点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