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自然不会和她计较。
只是在后来的某天,令仪顺走她好几盒首饰,和谢清越去人间过逍遥日子,花的都是回鹤的钱。
在凡间,令仪见到很多有趣的事情。
其中兴致最高的,就是看木偶戏,连看十几日不够,还缠着作戏的师傅教她做木偶。
师傅是个有骨气的人,称这时独门绝技,只传自家人,并且传男不传女,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
令仪笑而不语,只是将白花花的银子放在他面前。
有骨气的师傅动摇了。
见他不松口,令仪又往上加:“这还行吗?”
师傅狠狠咽了下口水,拼命点头:“行行行!”
就算她刻得像田里的□□,他都能腆着脸说好看!
令仪成功学上了手艺。
可是她没多少耐心,在第二十三次把刻刀刺进手里后,谢清越熟练地给她包手,也没嘲笑她,只是问了句:“还学吗?”
望了眼裹成球的双手,令仪毅然决然地选择放弃。
但银子实打实花出去,不带点东西走,未免有点可惜。
怎么办呢?
她思虑许久,最终决定,让师傅照着她的模样,刻个木偶送给她。
师傅摸着下巴的胡须,欲言又止:“这…刻活人…不太好啊……”
令仪不在意地摆摆手:“无妨,就这么刻。”
师傅不解,但师傅照做。
两个月后,令仪收到师傅送来的木偶。
用的是上乘木料,精致地无可挑剔,从发饰到衣裙,再到妆面和神情,都刻画得十分完整。
不明缘由的,令仪觉得这木偶美则美矣,却缺了几分神韵,不够灵动。
摆在桌上欣赏几日,等兴致过去,她便将此物置之脑后。
空闲的时候,令仪去别的地方转悠,又看上几只布老虎,高兴地买回去放在床头。
只是没想到,买回去的第三日,谢清越不见了。
令仪找了半天,才在床头的布老虎里感应到他的气息。
拎起这小玩意后,令仪戳着它鼓鼓的脑袋,问里面的人:“诶,你怎么被吸进去了?”
谢清越沉默。
“话也不能说?”她把东西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搓,“疼不疼?”
谢清越:“……”
手里的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令仪觉得无趣,思绪一转,把它挂在剑上,和人打架去了。
她把布老虎搞搞抛起,又接住,玩得差不多了,才把人从里面救出。
谢清越摸着桌椅坐下,面色发白:“晕。”
“你来我屋里做什么?”令仪笑了一下,将布老虎扔进他怀里,“别说你从门口路过,就被它吸进去了。”
谢清越撇过头,默不作声。
他不肯开口,令仪也没追问,气定神闲地转过话锋:“我看你虎头虎脑的,不如以后,就叫你虎子。”
谢清越轻哼一声,起身就要走。
令仪当即追了上去,在他背后拖着调子喊:“虎子——”
前面的人头也不回。
令仪存心捉弄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像个阴魂不散的野鬼,始终跟在他几步之外。
“虎子——”
终于,谢清越恼羞成怒,冷着脸瞪她一眼,语气生硬道:“干什么!”
转过来的脸上染着一点薄红,很快便蔓延到耳根,耳尖更是红得厉害。
没想到她这么不经逗,令仪晃了下神,两步小跑过去,和他并肩而走。
随后她将自己的手指,一点点插/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滚烫的热意从掌心传来,令仪笑眯眯地道:“玄晚,你怎么这么听话!”
谢清越别过脸,不去看她,也没有要抽手的意思。
片刻后,谢清越不知从哪变出个木偶,递到令仪面前。
比不上师傅的那个精致,但表情却生动了许多,眉目宜喜宜嗔,唇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透出娇俏的笑意。
那只握着木偶的手上满是伤痕,有已经愈合结痂的,也有新添不久的。
令仪怔在原地:“这是你刻的,你何时去学的?”
“就前几日。”谢清越语焉不详地道,“你不是喜欢吗?”
令仪抿着唇,很久没说话。
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画面淡去,人间的繁华消失,九重天的景象再度浮现。
无极天里来了位侍官,叫铃簌,约莫十五六岁,身上都多少肉,清瘦得像节细竹,感觉一阵风就能吹跑。
她低着头跟在令仪身后,一言不发。
一个穿着华贵的女子从前走过,上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