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清越打得天昏地暗。
从无极天打到须弥界。
两人都拼着劲将对方往死里打,谁也不让谁。
遥远的天边传来微弱的呼喊声,眼前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回笼。
床边烛焰摇曳,火光明灭,令仪眨着眼,慢慢适应黑暗,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
当时。
铃簌在她身边,如往常那样,温柔地为她梳发,轻声告诉她,有人用了十五万年的时间,聚齐了她的魂魄。
梦中的画面如走马灯浮现在脑海,虚虚实实,断断续续。
她记起许多事。
也忘记很多事。
桌边有模糊的身影晃动,令仪歪了点头,冰凉的耳坠贴在脸侧,让她清醒了几分,下意识地喊了声:“铃簌?”
回应她的是一声低笑。
随之响起的,是熟稔的嗓音和语调:"你就这般信任她。"
谢清越穿着玄色长袍,懒散地斜靠在桌边,整个人隐于黑暗中,看不清神情,形如鬼魅。
令仪死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一时间气血上涌,她防备地撑起身子,话里是不加掩饰的嫌弃:“你怎么在这?”
闻言谢清越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顺着床沿一点点往上,末了停在她的脸上。
“殿下死而复生,我这个相识多年的老友,不该来打个招呼吗?”他道。
令仪冷笑,装什么好心。
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她感应到了,是惊风扇觉察到熟悉的气息,在寻找她的位置。
体内的神力还未完全恢复,若是这时候和谢清越动手,她肯定占不到优势,说不定还会被他趁机偷袭,因此在惊风扇回来之前,只能避免和他发生冲突。
但转念一想,谢清越此人,最喜欢乘人之危,动手之前根本不会给她反应的时间。
毕竟在她活着的十万年中,有两次都栽在他手上。
第一次,是她只有三成法力的时候,他和铃簌联手,在仪式上布下杀阵,抢夺了苍溪一半的神力。
第二次,是她去南北荒封印邪祟的时候,谢清越借机布下生死阵,不惜以身入阵,也要与她分出生死。
思及此,令仪脸色沉了下去,出言讥讽:“我和你,也算友人?”
谢清越反问:“不算吗?”
他不置可否,唇边勾着笑,眼中却毫无温度,语气也带着几分嘲弄。
“别来无恙啊,令仪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