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梼妖气大盛,寻常的刀剑术法在它身上根本无用,它似乎感受不到疼痛,怎么打都没用。
天地的指引是降服,而非灭杀,令仪不得不控制力道,避开其致命部位。
激战数日后,巽梼终于力竭,令仪顺势掏出缚魂锁,准备将它捆回无极天。
正要离开时,令仪忽然看见一阵熟悉的金光,是飞升法阵。
神君飞升皆在九重天,破阵即飞升,若破阵失败,就会被送至四海八荒的某处,时间一到,重归浮世幻境。
阵中女子双眼紧闭,面色惨白。
过阵与否,皆是因缘,令仪无能为力,只能祝愿她下次破阵顺利。
脚边的巽梼还在挣扎,令仪一脚把它踢晕,拖着往回走。
就在这时,阵中的女子睁开眼,拼尽最后一口气,爬去毁掉了阵眼。
破阵了。
可是已经晚了。
没多久,法阵开始消散,本该被带回幻境的女子却留在原地。
这怎么算?
令仪很是疑惑。
她是已经被判飞升失败的人,就算破了法阵,也晋不了神君之位。
可法阵已经消失,她也回不去幻境。
令仪沉思许久,终于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铃簌。”
“愿不愿意做我的侍官?”
“愿意。”
说完,女子便晕了过去。
令仪觉得好笑,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跟着走了,也不怕掉进狼坑。
余光瞥见那只脏兮兮的小妖,他的眼中满是敬佩,显然是跟了她一路。
令仪招招手,他就跑了过来。
“听好了,以后这南荒一带,都是你的了。”令仪拍了拍他的肩,一本正经地忽悠,“你就是这里的老大,听懂了吗?”
小妖:“哇哇哇呜呜呜——”
听懂了!
诓骗完小妖,令仪一手拖兽,一手扛人回到了无极天。
好巧不巧,谢清越就在无极天准备逮她。
其实不巧,令仪离开后,每天都有新的文书降下,全是他一个人批的。
等人回来,他必将文书全砸她脸上,让她逐字逐句地看,谢清越咬牙切齿地想。
是以令仪一回来,就看见谢清越神色古怪地站在无极天,像是特意在等她。
她累得不行:“来搭把手。”
谢清越没动,指了指她脚边:“这是?”
“坐骑,新收的。”
谢清越点点头,表示知晓,又指了指她的身后:“这个又是?”
令仪昂着头,语气颇为骄傲:“侍官,刚捡的。”
本事挺大。
谢清越哼笑,随即牵过那只浑身是血妖兽。
令仪扛着人在他身后念叨:“这几日我不在,是不是觉得日子枯燥又乏味,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
“挺安静的。”谢清越神色自若,“我很喜欢。”
怕她不信,谢清越又强调了一遍:“特别喜欢。”
脚下一个踉跄,令仪诧异道:“你…你喜欢过这种日子啊?”
令仪不解,令仪大为震惊。
她脑袋里就剩一个想法——
完了。
又疯了一个。
…
往后万年,九重天迎来众多飞升者。
祖神不知所踪,众神便以令仪和玄晚为首,令仪止杀伐,玄晚定天事,神官之下各司其职,一派祥和之气。
新君之中,以宋知微能力最为出众,能谋善断,做事利索,深得令仪赞赏。
理所应当的,令仪想将他招进自己神司,以神司主神官的身份,坐镇天界一方。
然而宋知微轻摇折扇,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盯着她:“承蒙殿下抬爱,不知殿下想让宋某入主哪个神司?”
“自然是平战司。”令仪抿了口茶道,“听闻大人在凡世生于官宦世家,又是当朝有名的军师,若大人入主平战司,想必处理战事也是得心应手。”
不可否认,宋知微很是心动,但他还是收了折扇,笑得合礼:“有劳殿下跑这一趟,容宋某再斟酌一二。”
令仪笑道:“希望是好个消息。”
就算不是十成的把握,六七成总是有的,令仪悠哉地在无极天赏景喝茶,安静等着宋知微的答复。
可没想到两日后,宋知微不仅回绝了令仪的诏令,还转头去了谢清越司下。
“你的意思是,帝君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就把宋知微哄到他那去了?”
铃簌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令仪气得牙痒,深吸了口气:“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