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谁都一样,娘你看着办

    “哪里失言,明明是一副再温馨不过的和气场面。对了,上回听你说你夫人快要临盆,我前日里得的那块和田玉你拿回去给孩子打个项圈,就当我的贺礼了。”

    寂空这才起身恭敬道:“谢大人赏。”

    ——

    屋外寒枝挂澹月。江奎身着宽松袍衣走进院内,坐上了那扎了十年却从未有人坐过的桃木秋千上,脚实实踩在冻得硬实的泥土上头,心头思忖寂空的话。

    脚尖一踩一放,秋千轻轻荡起,罢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先听他的罢,试几回要是无用就直接抢回来再论伦理纲常。

    ——

    正月初一,新帝改年号为承建。文武百官于西阁门向先帝灵位和新帝奉慰。一番哀悼后,众臣便可归家。

    “陈大人……”

    “左相大人。”

    江奎轻按下陈冠方施礼的手,“不知可方便同乘车驾同回陈府?”

    “自……自是方便。”这人来人往的宫门口,无论是这天降的掌权左相,还是这一头银光粼粼的白发,无人不低头抬眉偷觑他的一行一动,而这对陈冠方这个幼年养父来说,群臣的目光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地满足。

    ——

    山月居中。陈朝玉还闭着眼睡着,恍惚间听到父亲在门外低语,紧接着便是圆圆的声音,大约是在禀明她还未起。

    父亲竟回来的这样早!不管他,我再眯一小会。

    紧接着一道男声隐约传来,陈朝玉方才还混沌的脑袋立时清醒,江奎!阴魂不散啊他。爬起坐在榻上又竖着耳朵细听了会,嗯?没声音了!难不成是自己没睡醒?

    吱呀一声,圆圆搓着手推开了房门,带进的凉意让陈朝玉彻底清醒,她侧头看着木门处,以为圆圆身后还会有一人。

    “姑娘你醒了,方才老爷和江大人来过,但是你上回说院中不许外男进入,我就把他们劝走了。”

    陈朝玉倒在床上大声笑道,“干得好,圆圆。”

    “这是江大人托我交给你的。”

    一封用绢帛包裹的书信被递到她的手中,陈朝玉看着那封泥印纹上的‘滴水穿石’图样有些不解,见过刻姓名、刻表字,还有刻书斋名的的私印,也见过刻水波纹,刻玉璧的,如此……丑陋的印倒是第一回见,以致于她直接将信塞到枕头底下,连拆都懒得拆开。

    “娘去城外施粥了吗?”

    建州杨家有一传统,大年初一重金请当地酒楼大厨在城外支起大锅炉,做上三天的流水席,这席面只准流浪乞讨的人上桌,颇得百姓称赞。但如今杨婉兰身在京里,自己一人只能简化这一传统,便改成了每年的大年初一在城外施粥。

    昨夜陈朝玉便决定跟着杨婉兰一同去,但杨婉兰心疼女儿,还是独自去了。

    “夫人天未亮便启程了。”

    “那我们收拾收拾赶紧去吧!”

    一到城门口,三列奇长无比的队伍蜿蜒排列,再一看,杨婉兰,陈冠方,还有江奎,三个人都在那挽袖拿着长勺舀粥。

    陈朝玉眉心直跳,真是阴魂不散啊。江奎也看到她了,可却破天荒地飞速将眼神移走,像是没看到她一样。

    陈朝玉凑到杨婉兰身边,揽过发面饼的活,期间无数次江奎拿着帕子、茶水,问杨婉兰有无口渴,从头至尾都无视她的存在。

    今日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只是苦了娘了。刚开始杨婉兰还推辞客气感动,然后开始逐渐接受,最后竟显露出一丝不耐烦,陈朝玉在旁看得一清二楚,抿着唇强忍着笑意。

    本以为得忙到宵禁前,但今日杨婉兰多了几个帮手,再加上江奎来时带了一队巡卫,流民乞丐们见这阵仗守规矩得很,故还未天黑便结束了。

    回陈府的马车一共有两辆,陈朝玉搀扶着杨婉兰上了其中一辆。

    “娘,今日辛苦了。我给你按按小腿,一会回了家,我再弄些草药给您泡泡脚。”

    杨婉兰靠在车厢里眼皮都懒得掀开,但心里却暖和。四个人齐心将今日施粥的事办得妥帖,抬手转身都不用开口,便知道对方所思所想。

    “玉儿,上回给你的书册看得如何了?”想到江奎的大献殷勤杨婉兰心事重重。

    “哪本啊——”

    “还能有哪本?”

    陈朝玉哦了一声,反应过来,“还未看呢,等昭庆长公主择好驸马后再说我的婚事吧!”

    “公主出嫁礼法繁琐,不是三五个月便能理清的,你——若是有了心悦之人,不妨先告诉娘,我派人调查调查底细。”杨婉兰知晓她这两次出门的事,但没有声张,怕府中有人多舌传将出去。

    陈朝玉眼前浮现了周煜的脸,摇了摇头坚定道:“没有。”

    “新帝如今朝纲未稳,你还有自己择婿的机会,你身份特殊,保不准哪日一道圣旨就将你赐给了哪位王公大臣,到时娘可无计可施。”

    陈朝玉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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