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除旧人,新年新运势
趟太平兴国寺?”陈冠方目光落至埋头苦吃陈朝玉的脸上。

    陈朝玉看了眼母亲,点点头,“好啊。那我现在就去。”还从未有过这般渴望离开清芬堂的时候。

    陈朝欣欲言又止,杨婉兰见状,附和道:“朝欣也一同去,姐妹俩也有个照应。”

    太平兴国寺在安远门外,二人坐着马车一同前去。陈朝玉一直垂着头不欲言语,心情被江奎搅得烦躁。陈朝欣倒是不时掀开车帘,难掩激动之心。这京中除夕夜即便没有傩戏和爆竹,但出门的人还是极多。

    马车未至安远门便停了下来。

    “二位姑娘,前方人车相撞,路被堵住,您们得下车走几步了。”

    这年节下,车马拥堵,走三步停五步的,竟还能撞上人?

    从车上下来,陈朝玉买了两个松木面具,给了陈朝欣一只。“你我身份特殊,若是被认出,恐是会引起围观。”

    “我看认出姐姐的可能性比认出我大多了。”话虽这么说,陈朝欣还是老老实实将面具戴上。

    绕过人车相撞的位置,姐妹俩往远处的繁塔行进。繁塔位于太平兴国寺寺内,此刻檐角点着灯倒是好找。陈朝欣被周围的摊贩所吸引,脚程慢了许多。

    “姐姐,你先去吧。我想多买几个桃符,我得挑挑。一会儿我们就还在下车的地儿一同回家。”

    陈朝玉见她每个式样都选了一个,失笑道:“别耽误太久,一会人更多。”

    寺中人不多,院内有一棵几百年的松树,树下摆着一个巨大的铜香炉。这桃符便是要熏一下香火后挂至树上。

    陈朝玉跪在蒲团前闭上眼,双手合十,脑中过了很多人和事,最终化为一个虔诚的叩拜。

    抬头起身后,身旁悠悠传来一道熟悉人声,“玉儿。”

    一定是听错了,一定。

    “玉儿?”

    陈朝玉屏息缓缓转头,果然是江奎,无奈叹气:“江大人这面具戴的多余,您这一头的白发,满汴京谁认不出呢!”

    “这几日为何要躲着我?”

    “我自认那夜已将话说得再清楚不过。”

    江奎拽住她的衣袖,止住她欲离去的步伐:“你误会我了,我只是不知道如何让你听我的话?”

    陈朝玉微使力将袖子从他手中拽出,垂着眼眸,淡淡说道,“大人说笑了,您有先帝特许的摄政之权,这普天之下恐怕除了皇上不听您的话之外,其他的人就算有这心也没这胆。”

    “但敢这样与我说话的,也只有你一个人。”

    “那就请江大人恕罪,小女子说话无度,还望你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计较。”

    江奎气闷,却无可奈何,就这么看着陈朝玉出了院门,他愤愤咬牙,还是追了过去。

    趁着四下无人,拦腰一把将之掳至一侧的禅房,将陈朝玉靠墙抵住,双臂触墙禁锢她的反抗,脸色铁青:“非要如此吗?”

    陈朝玉见挣脱不了,愈发气急,低头照着江奎的手腕便狠狠咬去。

    咬人的同时陈朝玉圆眼怒瞪,恶狠狠地愈咬愈深,直至舌尖感受到血腥气才松口。江奎眉头耸着倒是气消了一大半,面具上的图纹是只狸猫,她这般倒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发狂的猫儿,甚是有趣。

    “玉儿,我从未有过把你的婚事当作筹码的想法。”江奎这几日一直在想那夜她说的话。

    “我只是……只是……”只是想要你嫁给我罢了。

    “不重要了江大人,”陈朝玉打断他未吐露的心里话,“父亲母亲他们愿意同你来往是他们的事,我,陈朝玉,不愿再与你有任何瓜葛。就让那个光风霁月的江奎永久留在我的心里,你一出现,只会一步一步摧毁了他。”

    江奎盯着她,速度极快地眨了几下眼睛不明白这话中之意,摇了摇头,咄咄逼近,“你心里的江奎和眼前的江奎他就是一个人。”

    “你眼前的陈朝玉和你心里的陈朝玉不是一个人了,所以,别再白费心思……”陈朝玉看着肩膀两侧的铁臂,无奈道,“和力气了,至于你说的婚事,娘全权作主,你若是顾念你我幼时之宜,到时讨杯喜酒喝自是欢迎。”

    陈朝玉瞅着他略有松懈,寻机对着胸膛奋力一推,破门而出。这人真是要死,跟鬼一样缠着人。手上提着裙摆腿脚飞快不敢迟疑,憋着一口气跑至寺院大门,见到方圆二人才将心放回肚中。

    “走走走,回府!”

    爬上马车没多久,陈朝欣也回来了,神情恹恹催促道:“姐姐,好累啊!快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