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倒是不苦,但是——”楚长生顿了下,还是说,“我觉得我大姨……咳,我是想说,我这情况,葵水恐怕快要到了。”
花嬷嬷对此没有意外,笑着点头说:“该是如此,只是葵水来时,小公子要切记不要碰生冷之水,更不得使用生冷之物,一定要注意保暖!对了,到时候一定要跟嬷嬷说,嬷嬷已经早就准备好了月事带,到时候教你……”
“嬷嬷,嬷嬷。我的意思是,嗯,嬷嬷有没有什么办法,就是,让我的葵水短时间不来,或者来的时候,不痛?”
最好是一点感觉都无得那种!
楚长生试图委婉,可惜这次她的委婉花嬷嬷没能成功get到,反倒是误以为自家小主子竟然还没来葵水就开始腹痛了?这可怎么了得?!
于是乎,花嬷嬷赶忙又把起脉来,把了又把,觉得不太放心,想要出门拐个大弯儿去找退休的御医,对方最擅长小儿妇科,想来定然能看出端倪,防患于未然!
楚长生见花嬷嬷把了会脉就皱着眉起身要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对方要出门了,才有点急了,赶忙叫住,一问,乐了。
“嬷嬷,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楚长生捂着脸,笑了好一会,才干脆道:“嬷嬷,距离乡试还有半个多月,乡试九天,虽然这九天每次分成三场,但每场就是三天,这些天若是来了葵水,会很麻烦!非常麻烦!”
不说每次开考前都要过的大号浴池,就是血腥味儿,那些个上过战场的搜检人员只怕一闻一个准儿,这到时候怎么办?
总不能说自己身上有伤吧?
唔,好像也不是不行。
楚长生想着想着,就开始琢磨起来必要时候弄个什么样的伤口了,完全不知道花嬷嬷已经盘算着,要不要立刻马上快马加鞭将小主子马上要长大成成人的消息送到京城了……
好吧,花嬷嬷就不是盘算,她是拿话劝住想要不走寻常路的楚长生后,就飞鸽传书了。
当然,王伴伴的飞鸽传书也一点都不慢。
几乎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大盛的几座大山就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皇帝转悠去美人寝殿的脚丝滑一转,去了坤安殿。
皇后娘娘正笑吟吟和太子妃说话,话里话外半点没提楚长生,却又句句都说楚长生。
皇后娘娘说:“花嬷嬷传了好消息,十二岁了,孩子要长大了。”
太子妃捏着帕子,努力矜持着笑容,但终究没能矜持住,眼眶微微发红说:“早些年,儿媳一直担心没孩子,千求万盼有了,却又日日害怕,害怕儿媳福气薄,撑不住着天降的大好事儿。”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话呢?如意啊,你可是皇家妇,怎会是没福气之人?再说了,若非你有福气,太子后院指不定怎么群魔乱舞呢?!”
“……娘娘夸儿媳,儿媳高兴,可……可爷的后院,也还好吧。”
“确实是还好,至少比她老子的后院安生不少。”后面半句皇后娘娘没说,那就是,毕竟孩子少,有些女人想蹦跶也蹦跶不起来。
想到孩子,皇后娘娘想到了某个连皇家玉牒都没上小东西,她终究是过来人,既理解太子妃这个儿媳的不容易,但是也明白有些伤口瞅着是好了,但疤痕下是否藏着脓疮却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
温柔的皇后娘娘沉吟少许,正要挑开这事儿,却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大姐,大姐……”皇帝欢喜的小跳跃才进门,瞅见太子妃,差点老腿一软,摔个趔趄,好在紧紧跟随的大太监当用,立刻马上给扶住了。
皇帝用力一声咳嗽,假装无事发生般肃着脸,说:“太子妃也在啊,今日又来请安?”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了,知道的是知道这当皇帝对儿媳妇老是在自家老婆面前刷存在感吃味了,不知道还以为在表明他多牛逼呢,皇后坤安殿中有个风吹草动他都门儿清。
好吧,皇帝确实门儿清,但门儿清也得看他有没有功夫去清楚不是?又不是什么大事,盯着,或者说守护者坤安殿的人在没有询问的情况下也不会上报啊。
所以今儿个皇帝是真不知道太子妃又双叒叕来了,还差点落了面子!